Sunday, January 28, 2007

十一五行動綱領 欠缺了甚麼?


專訪:葉劉淑儀(匯賢智庫理事會主席)  

  特首曾蔭權率眾商界翹楚集思廣益,經過四個多月,配合國家「十一五規劃」的《經濟高峰會》行動綱領,終於以雷霆萬鈞之勢出台。坊間普遍認為這份「集大成」的綱領巨細無遺,但葉劉淑儀甫開腔便一語中的地指出:「美中不足,就是缺乏了新經濟!」

順應過去優勢 沒發掘新方向

  匯賢智庫理事會主席、前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說,行動綱領只是順應了過去的優勢,沒有發掘香港的新方向,在資訊科技大行其道的環境下,我們卻缺乏推動新經濟的具體方案。

  她舉例說,專業服務、信息、科技及旅遊專題小組建議,香港要力爭成為區內的主要數據中心。可是,「如果做data inputting、data coding(數據輸入、數據編碼),香港根本冇得做。」訪問這天,葉劉淑儀剛剛自東莞參觀一家數據服務公司回來。負責人告訴她,在香港請一個人的價錢,在當地可以請99個。香港完全沒有成本優勢。

  這家公司稱自己位於東莞的廠房為「知識工廠」,年輕的操作員像製衣廠工人一樣,一天12小時,對着熒光幕「篤篤篤」,把來自客戶的各種資料,快速正確地輸入電腦。這種工作不但呆板,又要求高度耐性,哪有香港人願意做。

  「香港做這種中低檔的科技服務,根本沒有優勢。」葉劉淑儀說,香港法制好、知識產權保障完善,港人善項目管理,又有國際觸覺,大有條件發展新經濟。但專題小組的建議,卻不能把香港的潛在優勢發揮出來。葉劉淑儀說,對於新經濟,政府缺乏專才,對資訊科技了解不足,應多向業界取經。

  港府制定政策,向來都有諮詢業界,但多由官員做主導;「行動綱領」卻反其道而行,葉劉淑儀認為無可厚非。

  「官員的優點是踏實、效率高、熟悉程序,但處處量入為出,追求收支平衡,不能充分考慮長遠的發展。」行動綱領由商界角度出發,更着重戰略性研究,可補官僚之不足。

  葉劉淑儀向來有話直說,行動綱領的建議超過兩百項,她不諱言當中有的不可行,而有些重要的議題,卻芳踪杳杳。她認為政府「努力可嘉」,只是經驗所限,對於首次被納入國家的5年規劃,我們還未摸索出和中央的溝通之道。

參與「十二五」 游說發改委

  「發改委(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未必知道香港可以做甚麼,我們一定要告訴人家我們的強項是甚麼,我們要爭取……各部委只是負責執行,但發改委則制定將來的發展方向,影響力很大的啊。」葉劉淑儀指出,香港欲參與「十二五」規劃,一定要和發改委增加溝通。

  她覺得北京愈來愈像華盛頓,漸漸呈現出大國首都的格局。地方官員、私人機構,不約而同到這裏來進行游說,向國家爭取利益。

  這並非伸手「攞着數」。「我們要找一個宏觀角色,思考怎樣戰略性地配合祖國的發展,達到雙贏。」她舉例,香港向國家爭取進行人民幣業務,就是找對了方向:「人民幣業務不是白益香港人的啊。香港是人民幣邁向國際化的起點,很可能在第一個階段,就是和香港進行自由兌換。做好人民幣業務,有助人民幣走出世界。」這就是香港獨一無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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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太有話說︰急專用通道 抨大橋芳蹤杳

  行動綱領中,葉劉淑儀認為「金融」那部分的建議最為具體和切實可行-畢竟這是我們的強項。但對部分其他建議,卻有話要說:

˙需以專用通道接駁廣深

  「無論學界或商界,凡着眼香港長遠發展的,皆感到憂心如焚,就是覺得我們一定要有自己的專用通道,才能和內地的高速鐵路接軌。沒理由在內地每小時行走350公里的,到了香港只走60公里吧。」葉劉淑儀贊成專題小組的建議,認為官員不可以傳統「量入為出、精打細算」的手法來斟酌專段的成本效益,要有長遠眼光,否則「全國都快,到了香港卻慢下來,就真是自我邊緣化了。」

˙不建港珠澳大橋會被孤立

  「有一個很重要的基建項目沒有被提及--港珠澳大橋。從整個泛珠三角區域發展的角度看,香港若不和西部接軌,一定會被孤立。這個重要性特區政府應該知道,問題是怎樣重新推動它。」

˙輸入內地貨車司機不可行

  「這根本不可行,簡直非常愚蠢!你說每個貨櫃(中港)成本差異是300美元,其中司機佔了若干,那其他呢?船公司呢?碼頭處理費呢?為甚麼不提這些?生意做得多,賺錢的是船公司、是貨櫃碼頭,為甚麼要犧牲工人的利益呢?」

  司機被市場淘汰,那叫無話可說;被滙豐銀行裁掉的資訊科技組員工,可以轉型,但「你想想貨櫃司機怎樣轉型?沒理由想搞好經濟,卻先扼殺自己一個行業吧。」
  (編按︰經濟發展及勞工局局長葉澍堃,昨日表示無意引入內地司機。)

Tuesday, January 09, 2007

民望與執政聯盟 特首不能少


專訪:王家英(香港亞太研究所研究副教授)

汲取董建華的經驗,特首曾蔭權深明搞好民望才有利施政,故上任以來,亮出強政勵治的口號,落力塑造幹練形象,個人評分力保在六十分以上,羨煞多少領導人。

但商品及服務稅(消費稅)的夭折、學券制的反高潮,卻使人發現他的高民望不一定有助政策的落實。問題出在哪裏?

「民望絕非首長唯一的關注;他同樣需要重視政治基礎。」香港亞太研究所研究副教授王家英舉例說,九十年代中美國總統克林頓的民望如日中天,但由於他無法掌握國會的多數,致一度出現沒法出糧予公務員的窘境,因為國會不通過預算。

同樣,曾蔭權的民望雖高,但他卻從未真正掌握過議會的過半數,所以在施政上,步步維艱。

王家英說,零五年曾蔭權挾高民望履新,以全民政府為定位,「逐條議案和不同的政黨商議,搞合縱連橫」。但這種「舖舖清」的做法沒有延續性,難以和政黨建立穩定的關係,故遇上富爭議的政策,如消費稅諮詢時,政府原有的盟友可以比反對派更快發炮攻擊政府,令市民覺得政府沒有想像中的強勢主導,對其失去信心。

及後政府調整定位,搞親疏有別,但口號歸口號,政府和政治盟友間的關係,看不出有多好。

「民望和執政聯盟,是兩條腿走路。」王家英說,政府搞執政聯盟,不單單是分餅仔、搞權力分配,更必須在政策蘊釀中,邀請盟友參與,作出多邊溝通,這樣才能取得政治上的配合,使切合民眾需要的政策,在議會中得到落實。否則,若政府政策長期得不到議會的支持,民望亦會受壓。

去年特首的得分,由四月份的高位拾級而下,正因為日子一久,市民發現政府有很多政策遭否決,曾蔭權的能力,予人不外如是之感,甚至只是「會搞民望的董建華」。

王家英說,經濟暢旺,社會怨氣小,在一定程度上有助特首取得高民望;但若環境一旦急速惡化,「曾蔭權的處璄,可能比董建華還差」,因為除廿三條一役外,董建華一直有民建聯與自由黨的奧援,政府和政治盟友之間關係較緊密。

趁現在社會氣氛好,王家英認為曾蔭權應積極部署建立執政聯盟,這一方面有助減少特首未來施政受到的制肘,另一方面,亦對特首的更替和普選起關鍵作用。

「尤其是普選後第一、二屆政府,北京都希望他屬意的建制派,包括民建聯、自由黨,可以主導政局,使政治上不會失控。除非政府能建立穩定強大的親建制聯盟,否則,怎樣面對普選?」王家英說,一日政府表面仍四分五裂、貎合神離的話,中央亦無足夠信心在普選後可以主導政局,沒有這個信心,對普選的開放步伐,也就會採取比較保守的態度了。

前瞻特首民望
王家英預期,經過一段日子的走下坡後,曾蔭權的民望,有機會在一月份反彈:「上一、兩個月的負面消息已出得七七八八了,我估計未來曾蔭權的得分,應可在六十、六十一分,到六十四、五分之間上落。」他說,六十五分左右是曾蔭權得分的瓶頸,若未來有什麼利好的政策、政網出台,為特首造勢,有機會攀得到,但要持續衝破至零五年上任時七十分的高位,卻不容易。

至於梁家傑,王家英估計在曾蔭權未宣佈競選連任前,梁的支持率短期內可再上升百分之五左右,至百分之廿七、八,即陳方安生的水平,但不超過三成。「因為超過三成,將被認為有實力擔任特首一職。」可是市民對梁家傑的管治能信心不足,他又沒有招攬足夠的政治人才組成自己的班底,予人單打獨鬥的感覺。何況他得到的支持中,不少來自對現任政府的反彈票,不是對他的信任票。

「畢竟選特首不是選明星。」王家英說。

Monday, January 01, 2007

全球化顛覆權力 你是主角

講者:哈佛商學院教授肯特教授(Dr. Rosabeth M. Kanter)

《時代》雜誌破天荒地挑選「你」(You)──全世界的網民──作為本年度的風雲人物,確認了看似微不足道的云云眾生,竟也有顛覆權力、稱霸世界的能量。其實早在全球化伊始,就已有不少人提出,結合互聯網的力量後,傳統由上而下的權力結構,將會面臨根本改變。哈佛商學院教授肯特女士(Dr. Rosabeth M. Kanter),是其中一個前瞻這趨勢的人。

肯特是殿堂級學者。她曾擔當哈佛商業期刊(Harvard Business Review)的編輯,又當選過「世界最有權力的五十位女性」之一,獲榮譽博士學位二十二個。她上週應香港美國商會邀請發表午餐演說,大講全球化,沒有「世界是平的」之類的艱深理論,卻用親身經歷,講了三個小故事,畫龍點睛地勾勒了一些全球化的特質。

肯特深信,一九八九年是舉足輕重的一年。這年發生的連串國際事件,掀起全球化的序幕,柏林圍牆的倒塌是其中之一,因它促成歐洲共產主義的結束。在圍牆倒下不久,肯特和一位在匈牙利掌管經濟的部長晚膳。這位部長滔滔不絕,引用數據,大談貿易流量、油價、匯價等對國家經濟的影響。部長夫人是一位企業家,她只說了一句話:「我好想去購物(We want to go shopping)!」能無拘無束、想到哪購物就到哪購物,她期待已久。

肯特發現,部長的口若懸河,不及夫人一句就道出了全球化的精髓:一切將以消費者為中心。
過往生產商和服務供應商決定售賣什麼產品,消費者沒有主導權。可是隨全球化不斷推進,地域限制大大縮小,人們可以隨心所欲到處消費,世界成了一個巨大的商場;消費者掌握的資訊越來越多,而企業面對來自全世界的競爭,也不能再閉門造車,必須迎合消費者的口味,才能突圍而出。

另外,全球化也促進了人才的流動和合作。肯特舉例,外人可能不知道,可是一直以來,IBM的埃及員工,和IBM的以色列同儕合作緊密──他們只要不談宗教和政治就可以了。

由此亦可見跨國企業對國際的影響,可能比一些國家還大。因為這些企業在世界各地都僱用了大量員工,又向他們灌輸差不多的企業文化、價值、理念。背景截然不同的人,因為受聘於同一集團,由此變得越來越相似。

最後,由於資訊交流自由,員工對僱主有什麼不滿,可以在很短時間內一傳千里,令企業不得不增加透明度,重視員工的訴求,使傳統的黑箱作業式企業管理,不再管用。肯特舉了一個例子:美國一家電信公司為了節省成本,決定減少能源的消耗,於是管理層想出一個法子──關掉熱水爐,不供應熱水。如此一來,每一個員工每天至少被提醒兩三次,公司對他們有多差。員工的不滿日益累積,並到處宣揚,這家公司不倒霉才怪。

延伸閱讀
肯特專長企管策略和領導力的研究,又鑽研在全球化框架下,企業面對的挑戰和變化,至今擁著作(包括合著的)共十六本,包括以下數本:
1. Confidence: How Winning Streaks & Losing Streaks Begin & End – 肯特的最新作品,比較優秀和失敗企業之不同。
2. The Change Masters – 被《金融時報》喻為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企管著作之一。
3. When Giants Learn to Dance –肯特的得獎作品,研究IBM,AT&T,柯達等大企業,如何面對資訊時代的挑戰。後來IBM的前行政總裁Louis Gernstner也「回敬」了一本暢銷書:Who says that Elephants can’t Dance?(誰說大象不會跳舞)

Friday, December 15, 2006

Dead City Running

講者:香港總商會主席艾爾敦(David Eldon)

九五年的《財富》雜誌以封面專題宣佈香港的死亡(The Death of Hong Kong),指九七回歸後,香港將會逐漸喪失國際城市的光環。這個預言並沒有實現──至少在回歸十週年之際,香港的金融市場仍表現勇猛,市面上歌舞昇平。不過香港總商會主席艾爾敦卻警愓港人,我們仍有三大憂慮,必須居安思危,勿讓當年的預言成真。

香港今年的上市集資額超過紐約、直逼倫敦,令紐約市市長彭博也要急謀對策,正視香港的挑戰。但艾爾敦卻在香港總商會第十三屆香港商業高峰會上發言,指若要香港的經濟有長足增長,我們不得不重視以下三大隱憂:

一. 競爭力

艾爾敦認為,就最低工資立法和開徵商品及服務稅(消費稅),都是香港競爭力的障礙。

他回憶有一次到溫哥華發表演講,如數家珍地向當地人「唱好」香港:法制建全、資訊流通、貿易自由…但台下反應平平。直至他提到香港奉行簡單低稅制,沒有繁復的稅賦,稅率簡單易明──特別是沒有消費稅──時,台下遂響起熱烈掌聲。艾爾敦深切體會到,現有的稅制是香港其中一項重要的國際競爭優勢。

他同意香港有需要擴闊稅基,但更歡迎政府從善如流,腰斬消費稅的諮詢。艾爾敦說,稅賦往往是造成大政府的催化劑,影響社會的整體競爭力,故香港應從產業增值和創造機會的方向去增加競爭力,而不是打新稅的主意。

二. 環境問題

去年總商會發起《清新空氣約章》運動,得到五百家企業支持,特區政府也於兩週前簽署了約章。可惜,五百家企業相對於香港三十萬家註冊公司、七萬家在珠三角設廠的港商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艾爾敦強調,隨著香港的經濟和社會日趨成熟,港人應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改善生活條件上,畢竟環境問題和營商機會,是密不可分的。

三. 香港精神

香港過去的成功,建基於香港人的「做得到」(can do)精神,這令我們當年從製造業的蓬勃發展、後來成為中國面向世界的跳板、再進而發展服務業。但令艾爾敦失望的是,這種香港精神似乎逐漸被「做不到」(can’t do)的負面情緒取代。金融風暴前很多企業認為炒樓比專注本業更賺錢,目前炒樓的風氣,則被追逐一登龍門聲價十倍的內地IPO所取代。人們捨難取易,不務正業,鑽營抽新股搵快錢之道,卻對上市公司的基本質素和前景不求甚解,令人不安。

一個更不好的現象是,社會上似乎瀰漫著一種奉承、揣摩上意(second guessing)的氣氛。商人推測政府的態度,而政府欲推行新政時,則先猜度立法會的意向;立法會隨風擺柳,視乎民意取向而行,而社會上每一個人,都在揣測北京想什麼(說到這裏,現場響起一片笑聲,似乎對艾爾敦的一針見血,心領神會)!艾爾敦對此深感憂慮,擔心我們原先的拼博精神,變成瞻前顧後的惶恐,而這種心態將令社會事事妥協,以無傷大雅的政策換取多數人的認同,致強政勵治失效,長遠將蠶食我們的競爭力。

後記:艾爾敦笑言,致辭的其中一項要素是題目需譁眾取寵,所以他從電影Dead Man Walking(《死囚一六八小時》)中擷取靈感,把這天的演講題為Dead City Running(「奔跑的死城」)。

Sunday, December 10, 2006

效法矽谷 跨科技經濟門檻

講者:Prof. Henry Rowen(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資深研究學者)

毫無疑問,香港需要經濟轉型。可是香港社會向來功利,R&D(科研)僅佔GDP的0.6%(零四年),和中國的1.44%、新加坡的2.25%、南韓的2.64%相比,瞠乎其後。科研從缺,要走知識經濟之路,困難重重。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資深研究學者Prof. Henry Rowen ,研究了太平洋兩岸共六個地區的科技發展形勢,有些策略,值得香港借鏡。

匯賢智庫理事會主席葉劉淑儀,週初邀請了她在史丹福的老師Henry Rowen出席午餐會,分享他研究日本、南韓、印度、北京、台灣和新加坡六地創新科技發展之經驗。Henry Rowen已屆八十一歲高齡,多年來遊走學界、政界,又參與智庫,是高新科技創業的專家。他概述了這六個地區搞高科技的經驗,指各地發展的步伐不很一致,以下是部份重點:

日本:科技和生產的技巧十分優越,但輸入外國技術較少。Henry Rowen指日本曾是最具創業家精神的國家,可惜在二戰後有點裹足不前。

印度:和一般美國人不同,Henry Rowen沒有對印度流露推祟備至之情,他稱讚印度起步雖遲,但速度驚人,唯其官僚架構臃腫,是世上「最不可救藥」的政府。

北京:在所有研究地區中,內地的法制較為落後,對知識產權的保障亦不足,但人才充沛,中關村鼓勵外國企業投資,帶動了國內的資訊科技發展。

台灣:創投基金發展最佳,八十年代推動工業發展,大搞新竹科技園,鼓勵競爭,方向正確。

新加坡:過去甚為依賴跨國企業帶動科技發展,今逐漸傾向發展本土創意,不假外求。

Henry Rowen又談到大學和政府的角色。他說,推動創新科技發展,大學的角色並非想像中那樣重要。因為很多大學急功近利,追求快速可見的研究來耀武揚威;但政府責無旁貸,必須大力支持教育、制定良好法規、鼓勵創意、發展基建。他說,和香港一樣,矽谷也是「高收入、高成本」的地區,面向國際市場,科技發展興盛。香港有條件成為矽谷,最少有兩點可以效法:

1. 輸入人才。有與會者提到本地大學生大都不搞科研,如何令這方面長足發展?Henry Rowen說,美國人其實也不愛工科,所以大學錄取了大量中國大陸學生;新加坡也是這樣,地方雖小,但廣納世界人才。寄語香港在人才爭奪戰中,切莫怠慢。
2. 發展創意服務(innovative service)。在矽谷,創新科技蓬勃,許多配套服務亦應運而生,譬如知識產權的交易平台。這方面,香港其實甚有優勢。許多內地廠商,需要輸入外地技術或專利權,但內地法律制度不建全,合約精神沒有保障,交易很難談妥。香港卻可以利用本地可靠法制的優勢,以中介人角色拉攏技術交易的雙方在香港簽約,既滿足了內地廠商的技術需要,又確保出售技術的公司有所保障。

Thursday, December 07, 2006

效胡溫以人為本 推消費稅

專訪:香港中華廠商聯合會副會長羅富昌

徵收商品及服務稅的方案自面世以來,遭一面倒反對。政府以稅基狹窄、收入不穩作遊說,市民聽不進去,不同意小政府需要穩定財源;政府以人口老化、醫療開支將大幅上升作恫嚇,呼籲大家未雨綢繆,市民反感,認為那是杞人憂天。立法會議員見民氣可用,索性動議中止有關諮詢,教政府官員灰頭土臉。

中華廠商會的會長及副會長雖認同稅制改革的必要,但始終不是主流意見,會內唯一的共識是希望諮詢不應停下來,討論要繼續。副會長羅富昌說,上週四庫務局局長馬時亨親臨廠商會推銷消費稅,效果不錯,打動了一些溫和派。但羅富昌指出,政府在推銷新稅時,胸襟不夠闊,眼光不夠遠,策略稍欠技巧,難怪焦頭爛額。如果糾正過來,有可能逐步令市民接受。

羅富昌說,第一,我們要承認稅制有結構問題。稅基太狹窄,經濟好,利得稅水漲船高,經濟差,稅收跌得一塌糊塗;和地產有關的收入更不可靠,過去八年,賣地收入的波幅可以上落百分之五百四十!稅收如此不穩定,絕非長遠之策。

第二,就香港的競爭力來說,我們在物流、港口、旅遊上的優勢正逐漸消減,唯有進一步強化金融中心的地位,才可免被邊緣化。廠商會建議在香港搞總部經濟,做其財富中心。現製造業雖北移,但有二十萬家香港企業的總部仍在香港,利潤在香港,融資活動、會計及法律服務,都在香港進行。部份資金用作投資豪宅,支援內地企業的頭寸調動,又帶活了地產市道的氣氛。如果香港進一步爭取內地民企到港成立總部,接軌世界,那香港總部經濟的效應,將會倍增。羅富昌認為,這應是我們長遠發展的綱領。

稅基狹窄,有人搬出寧加利得稅也不加消費稅的豪情壯語,羅富昌直指此乃「開倒車」。從00年到05年,競爭對手新加坡把利得稅從26%調低至20%,近日李顯龍更建議進一步下調,以吸引企業到新加坡營商;然而,在這段期間,香港的利得稅卻從16%調升至17.5%。新加坡已和我們非常接近,「真係唔見棺材唔流眼淚嗎?」羅富昌問。香港的簡單低稅制,是吸引企業到港營商的重大誘因,貿然加稅,豈止趕客,更有悖做總部經濟的理念,絕不可行。

既要擴闊稅基,又要打造總部經濟,開徵消費稅是兩全其美之舉。目前新加坡的構思,也正是輕微調高消費稅,讓政府有空間減所得稅:利得稅減,企業願意進駐;薪俸稅減,就可以吸引人才。

消費稅若有這些好處,市民何以不能體會?羅富昌說,這正正是官員們閉門造車,胸襟不夠、策略不週所致。

他說,消費稅有累退性,小市民買包米都要繳稅,很容易被煽動出劫貧濟富的效果。所以無論行政上有多煩瑣,政府都必須豁免一切基本所需的稅項。其次,羅富昌以大學撥款的配對基金(matching fund)打比喻,說政府應有胸襟,把消費稅收入所得,不管多少,一律全部、甚至加倍,回饋社會。這才可以贏人心,並向市民宣示,政府是為了長遠解決稅基狹窄問題,和穩定社會而行,絕非為了開源,拿市民開刀。

第三,最重要的是,回饋的機制必須以抒緩低下階層和大多數人為主。他舉例,政府考慮因增設消費稅而調低汽車首次登記稅、酒稅、燃油稅等,這些商品並非民生必需,又偏袒相對富裕人士,完全是本末倒置。要爭取市民支持,必須先以大部份徵收消費稅所得,抒緩民生,照顧原先是稅網以外的市民;然後才減薪俸稅,幫助要繳稅的基層;如果仍有空間,才減利得稅,增加企業到港設總部的誘因。

把消費稅收入統統回饋社會,固然達到減稅的效果,但是人口老化問題豈不是懸而未決?羅富昌說,這就是政府混淆長短期策略所致。眼下經濟正好,是做稅務改革的好時機,目標是推新政,故要贏民心;將來財政來源穩定了,再商量怎麼用就容易多了。

在內地做生意的羅富昌有感而發,他說,胡溫為構建和諧社會,凡事以人為先;香港推銷一個小小政策,卻不懂從大多數市民的出發點設想,應該好好反省。

Friday, December 01, 2006

無懼新力PS3 任天堂藍海突圍


專訪:《藍海策略》作者、歐洲工商管理學院教授金偉燦(W. Chan Kim)

家庭遊戲機市場競爭白熱化。由去年微軟的Xbox360,到上月面世的SonyPS3,無不掀起搶購潮,機迷通宵排隊輪隊,新貨動輒被炒高幾成。剛在美國推出的任天堂Wii,更令人眼前一亮。它靠動作感應操控遊戲突圍,賣點和前兩者截然不同,卻開發了遊戲機市場的藍海。

《藍海策略》作者、歐洲工商管理學院(INSEAD)教授金偉燦,昨天在貿易發展局國際貿易經濟論壇演講,並在其後接受了我們的專訪。他在台上表現生鬼活潑,令數百名聽眾深被吸引。金偉燦說,遊戲機的市場,就是一個典型的紅海。PS3和Xbox360以相似的條件(同時標榜高清畫質),爭奪同一批玩家(典型的18-35歲男機迷),焉會不鬥得頭崩額裂。他們為了戰勝對手,只有不斷壓縮成本、不斷追逐更細緻的畫質,以有涯隨無涯,在紅海中無日無之地撕殺。

但任天堂卻不同。它參考《藍海策略》的建議,試圖把注意力從固有的顧客群中解放出來:為什麼老年人不打機?為什麼師奶不打機?原來對這些人來說,遊戲桿(joystick)難以控制、遊戲說明太複雜看不懂、手指不夠靈活,按掣老是不聽使喚...他們根本無從入手。這些拒絕、迴避、從不打機的顧客,不像原本的玩家般令任天堂一頭栽進紅海中,卻讓任天堂看到未開發的市場──一個人數更龐大的市場。

任天堂另樹一格,它並不追逐更細緻的畫質、更複雜的遊戲,卻開發了一個仿似電視搖控器的感應器。玩家只要揮動感應器,就可以操作電子遊戲──打高球、釣魚、甚至拳擊。Wii不只適合年青人,連老人也可以樂在其中。它改變了遊戲機的意義,也改變了家庭遊戲的意義。最主要的是,一旦形成這個全新的意念後,生產成本一點也不高。結合家庭遊戲和電子遊戲機,這就形成了一個藍海,像金偉燦說:「藍海往往誕生於兩個紅海之中」。

金偉燦說,我們習慣了競爭,從考試爭第一到在市場裏爭做龍頭,一切策略都以競爭為中心、以擊敗對手為原則,但勝利不一定是零和的。藍海策略的意念,建基於「創新」。只要找到藍海,就能不戰而勝。他以Starbucks為例,指美國的咖啡店,並沒有因為Starbucks的出現而遭淘汰,相反,由於Starbucks開拓了仿效在酒店喝咖啡的閒適文化,咖啡的市場比以前增加了十倍。Starbucks固然是龍頭,但它沒有絕了其他咖啡店的生路。
Sidebox – 香港的藍海在哪裏?
金偉燦說,藍海策略不一定應用在商場,政府一樣可以思考藍海策略,為自己定位。不久前,新加坡就邀請了金偉燦和他的團隊,與眾政府官員集思廣益。

我們問他可否為受「邊緣化」困擾的香港獻計,他說香港要加強和中國的融合,因為兩者之間還有許多互惠的空間,並利用以下幾個步驟制定藍海策略:
1. 尋找我們目前的定位在哪裏
2. 我們的目標定位在哪裏
3. 這中間的落差是什麼
4. 最後利用「四步框架」(Four Step Framework),找出要剔除(eliminate)、減少(reduce)、提升(raise)和創造(create)的元素,建立和已前不一樣的「價值曲綫」(Value Curve),即理想中的定位和藍海所在。

Sidebox2 – 紅海vs藍海
歷來商管書藉都以競爭策略為核心,《藍海策略》之所以一紙風行,並由零五年出版至今被翻譯成32種語言,皆因作者在研究了過去一百年內超過150個案例後,整理出不把競爭當一回事的「藍海策略」。本書以「紅海」代表陷入苦戰的傳統市場,「藍海」則是創造價值的新市場。

《藍海策略》暢銷,許多企業都慕名請金偉燦為他們制定藍海策略,除了前述的新加坡政府外,韓國的Samsung和LG也是其顧客。金偉燦表示他已在二十四個國家設了辦事處,打算年內在香港擴張。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06

瑞士銀行 教香港做世界第一

講者:瑞士銀行家協會總裁羅特(Dr. Urs P. Roth,CEO of Swiss Bankers Association)


不知從那一部港產片開始,「我在瑞士開了一個私人戶口…」成了政商鉅子、電影明星的必講對白。在瑞士擁有一個私人銀行的戶口,暗示了巨大的財富和嚴密的保護,是翻身的機會,夢想的實現。現實裏,瑞士的確很依賴其世界聞名的私人銀行服務,截至零六年,她為客戶所保管的股票,市值達四萬四千億瑞士法郎(折合約港幣二十七萬七千多億)!是港股總市值的兩倍多。

誰不垂涏這巨大的財富?瑞士銀行家協會總裁羅特日前在中文大學出席演講,就以「專業+創新=成功」為題,剖析瑞士私人銀行業務稱霸全球的原因。香港也可借鏡,看我們是否有條件成為亞洲的瑞士。

瑞士銀行業蓬勃,國內共有三百三十七間銀行,以私人銀行為主,四成為外資。其中最大的兩所銀行是UBS和Credit Suisse ,加起來佔整個市場的三分二。在瑞士,銀行業佔全國GDP的10%(香港是8%,英國為4%),僱用了十萬人,經濟貢獻不少。以下是她的一些成功因素:

1. 高度穩定。瑞士一直以來就是中立國,穩定是其經濟發展的基石,因此政府不敢怠慢,長久以來都保持著政治、經濟、社會、法治和貨幣政策的穩定,令客戶放心把財富交出。
2. 人才滙聚。歷史因素,瑞士本身累積了大量財富管理的專家,從全球聘請精英,遠至新加坡也不放過。為了培育人才,Suisse Finance Institute由政府、學界和商界合作,提供不少教席和博士生研究計劃,源源不絕為業界注入新意和新血。
3. 著重創意。瑞士不斷提供創新的金融產品以貼近客戶需要,舉例,其結構式衍生產品(structured product)市場,是全球最大的,市值約二千億美元。
4. 有效監管。和香港一樣,成熟的金融監管系統是穩定市場的不二法門,也是給予公眾信心和維持長期繁榮的基石。
5. 尊重私隱。瑞士在1934年就制定了西方第一部銀行保密法,是瑞士銀行業立業之本,為客戶保密是各銀行的第一原則,也是不少政商巨要信賴瑞士銀行的主要原因。不過,其保密原則不免和金融罪案的偵察有所衝突。雖然Dr. Roth沒有解釋銀行界怎樣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但強調他們一定會滙報任何洗黑錢或與恐佈組織有關的金融活動,必要時凍結該戶口,絕不妨礙調查,並指瑞士是九一一之後,第一個支持美國對恐佈份子金融活動的打擊。
6. 世界網絡。不少銀行雖以瑞士為中心,但一直以來在全球累積了豐厚的投資網絡,和大量基金、策略投資者合作經年,得以維持其競爭力。

在全球化的今天,不論那個行業,要維持競爭力,就要做世界第一,而且要做得專。例如瑞士以私人銀行服務為主,羅特坦言,他們的投資銀行業早就萎縮了,同業都跑到倫敦或紐約去,只留下很小部份和財富管理有關的投資銀行留在本土。這就是取捨。此外,瑞士拒絕加入歐盟,一方面為了維持瑞士法郎之穩定,同時為了保時獨立,不受歐洲央行政策左右。這種做法,在全球化的今天能否獨善其身?看來尚未可知。

香港有許多地方和瑞士相似──人口相若,且都缺乏天然資源,而以出口貿易和金融業為主。香港也有條件開發私人銀行服務:據花旗銀行今年二月的調查,香港有二十七萬四千名百萬富翁,平均每人擁流動資產約三百四十萬元,市場不小。但羅特明言,瑞士的一些優勢,是難以仿效的,例如地緣政治的穩定、累積了多年的信譽和專業等。此外,今天香港市面的一片繁華,端賴國企接連來港上市所帶動,似乎沒有必要如瑞士般調整投資銀行和私人銀行服務的比重。

Sunday, November 19, 2006

工業往西看 香港新機遇

講者:梁兆基(大珠三角商務委員會事務主任、滙豐亞太區(業務策略及經濟)顧問)

香港步入中年,危機四伏。但不要以為擔心被邊緣化的只有香港。在國內,幾個經濟區之間的競爭非常激烈。例如在九十年代崛起的長三角,由於各省市間積極呼應上海的龍頭效應,發展勢頭足,經濟實力已直逼珠三角。為此,廣東省政府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定位,提出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概念,並定下了「輕至重」、「東至西」的發展策略。如果香港了解這套思維,當可把握此機遇,事半功倍地找到經濟持續發展的動力。

身兼大珠三角商務委員會事務主任的滙豐亞太區(業務策略及經濟)顧問梁兆基,於週一舉行的研討會上,簡介了珠三角發展的兩大戰略:空間戰略和產業戰略。
· 空間戰略,以「提升西岸,優化東岸」為綱領,大力拓展珠三角的西部;
· 產業戰略,則是推動珠三角產業結構轉變,朝重工業、高新技術和服務業方向走。
這兩大戰略,實行起來是相輔相承的。

先講空間戰略。珠三角的中、東、西部分別以廣州、深圳和珠海為中心。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初期,中部實力最強,東、西部發展水平相若;但廿多年後,珠三角的經濟重心明顯向東移,西部大落後(參考表一,各區域GDP總值比較)。主要原因是珠三角西部與香港的聯繫,不及中、東緊密。東部和香港陸路相連,香港的投資者多數可以在三個小時內到達辦廠、採購等,而西部基建落後,故不獲青睞。 

這令珠三角西部的優勢未能得到充分發揮。因此廣東省決定從基建投入,在宏觀佈局上對西岸傾斜,其中一項重點工程,就是港珠澳大橋。大橋落成後,將使香港到珠海的距離縮短到三十公里,行車時間僅半小時(不必依賴海運),令西部諸市也有機會納入以香港為中心的三小時輻射圈內。珠西地理位置優越,它和泛珠三角區域中的西南西省──廣西、雲南、貴州和四川──接壤,這裏人口多、市場大,而且能源和礦產豐富,可與廣東和香港互補。港人若在珠西投資,不但可享有較東部便宜兩至三成的勞動力,更可視之為跳板,進入龐大的西南腹地發展。

對香港影響更深的是珠三角的產業戰略。珠三角將調整「以輕為重」的產業結構,著力發展重工業,香港恐沒有相關配套而吃虧。另外,以往香港和珠三角之間「前店後廠」的局面將漸漸式微,取而代之的將是「廠店合一」的模式。因為廿多年來,珠三角在做「廠」的同時,正不斷提升「店」的功能,並踏足一些香港的優勢行業,如物流、金融及中介等,有可能把香港從價值鏈中擠出去。

在整個戰略思維中,產業轉型將與空間發展相結合,務求令整個珠三角地區協調發展:
· 中部──做綜合服務中心,即發揮「店」的功能
· 東部──以高科技、電子電器為主,做製造業基地
· 西部──主力發展臨港工業,如能源、重化工等
圍繞城市的週邊地方,則發展成旅遊區。

面對這種變化,兩地有必要探索新的分工模式,香港更要創造新優勢,加強「店」的功能。梁兆基建議,香港可考慮:
· 重點拓展金融、物流和專業服務
· 發展品牌優勢
· 挾豐富國際經驗和網絡,助民營企業「走出去」,鼓勵企業到港發展,以提升其管治能力和開拓海外市場
· 成為區內人才及教育培訓中心

在研討會上,梁兆基不斷強調:內地不等你了。他說,除了積極「向西看」,制訂具針對性的投資策略外,更應強化固有優勢,與內地尋求合作機會,否則將來恐無法佔一席位。

表一:珠三角中部、東部、西部的GDP總值比較
1980(億元) 2005(億元)
中部 86 7949(廣州佔5116)
東部 18 7913(深圳佔4927)
西部 29 2254(珠海佔635)

Sunday, November 05, 2006

伙深圳發展高科技 做中國矽谷

講者:吳光正(貿易發展局主席)

伙深圳發展高科技 做中國矽谷

香港是國際金融中心,很多人以為科技,特別是高端科技,和我們沾不上邊,原來這純屬誤會。零三年用於火星探險的鑽鉗,就是香港理工大學和本地牙醫合作的成果,令人始料不及。貿易發展局主席吳光正說,香港絕非科技的「塘邊鶴」,去年本地出口總值達22,460億港元,其中三分一,就是OECD分類下的科技產品。若我們能和比鄰的深圳聯手,更有機會發展成中國的矽谷,帶動經濟增長。

吳光正早前分別在香港的「創業投資/私募投資合伙會議」(10月9 日),和在倫敦的貿發局週年晚宴(10月31日)上致辭,講述把香港打造成亞洲技術貿易平台的構思。他說,國家在「十一.五」規劃中,重點鼓勵企業的自主創新,這不啻給香港製造了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因為香港一直以來,就是中國和海外國家進行科技貿易和技術交流的集散地。內地既是香港科技產品最大的供應地,也是我們最大的市場。

事實上,香港早已擁有一批科技公司,專攻研發和科技應用,並把生產基地設在內地。我們可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發展科技貿易,這包括:
1. 地利──珠三角有大量工廠,需要科技支援
2. 融資優勢──香港聚集了超過170家風險投資基金,助企業進行融資活動
3. 自由貿易──可隨時從西方進口高科技設備
4. 建全法制──保障知識產權

和香港僅一河之隔的深圳,在科技發展上更為大膽進取。目前深圳已有超過一半的工業產品屬高科技類別,她又從全國匯聚了大量科研人才,成績驕人。更令人吃驚的是,吳光正從中央官員口中得知,深圳政府打算把過去二十五年累積起來的財政盈餘,幾乎悉數注入科研開發中,其大膽和果斷應該教香港感到慚愧。

不過,香港和深圳,既是競爭對手,也可以是合作伙伴。過去我們和深圳的發展唇齒相依,未來也應攜手合作,吸引國內和海外的科技公司到這裏來,從事生產、開發甚至服務支援。吳光正認為,如果我們持之以恒,港深兩地有機會建立具有關鍵效應的科技企業群,吸引各地專才,做到類似加州矽谷的科技群聚效應。將來,我們可能不必再叫這裏作「珠江三角洲」(Pearl River Delta),乾脆叫自己作「矽谷」(Silicon Delta)好了。

四十年前,香港由山寨廠起家,憑藉自強不息,今已成世界第十一大貿易體;二十年前,隨製造業北移,服務業取而代之,香港積極發展成為國際貿易平台,服務內地及海外企業;如今,隨中國對科技的需求不絕,香港可把握機會做亞洲科技貿易的集散地,並把科技應用在工業和商貿上,相輔相成,為經濟注入活力,帶動第三次經濟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