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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12, 2010

中國香港化 香港何處去?


又到3月,北京格外熱鬧——兩會正在舉行,人大政協與官商權貴雲集。而隨着中國國力日盛,前來採訪的西方媒體也絡繹不絕,令兩會的曝光率更盛。愈來愈多人想了解中國,但該如何入手?

《中國大趨勢》 論點有別西方

本書是個不錯的選擇。作者以「內容分析」(content analysis)入手,蒐集及研究40多份全國各地中文報章(*),總結出撑起中國經濟成就的8大支柱,從鄧小平的「改革開放」到胡錦濤的「建設創新型國家」都包攬下來,結構清楚,容易理解。值得留意的是,作者沒有戴上西方人的有色眼鏡去看中國,卻以相對理解與友善的姿態,直面中國的成就與爭議。正如他們自己所說:「我們的觀點可能受到我們積極正面的情感所影響,但是如果確實如此,這樣的觀點也許可以平衡大量的負面評論。」

作者的觀點,的確有別於西方主流的意見。我舉兩個例子說明一下。

外界對中國的批評通常集中在兩方面:第一、中國不民主。第二、中國箝制言論自由。作者的看法卻是這樣的:

關於民主,作者認為中國需要時間,他說:「中國展開現代化的時間點,要比西方晚100多年。但是西方往往依據自己發展至少一世紀的價值觀與標準,來評斷中國的經濟與政治進展。」以成熟發達國家的標準,來審視改革發展才30餘年的國家,要求未免太嚴苛。

一步登民主 還有發展奇迹?
此外,他也不認同西方那套選舉式政治,對中國的發展最有利:「如果中國建立了西方式水平式民主制,大量精力就會投入競選……」而且,「在水平式民主中,任何超過任期的目標都會有兩個問題。首先,執政者輕易承諾又不必負責,因為任期不允許……其次,就算是立意極佳的政見在繼任者或另一黨上台後,可能也會跳票。中國共產黨的持續執政,反而是它會履行責任的更大保證。」

我們可以辯論不同政治制度的優劣,但作者認為這不能脫離現實的考量,如果中國一步登天地採取了西方式民主制度,還有這30年來的發展奇迹嗎?

除民主以外,西方也很關注中國言論自由的狀況。作者說,外界對中國的網絡審查看不順眼,但中國人似乎並不介意。他引用數據,說一個由紐約馬克爾基金會(Markle Foundation)出錢做的一個意見調查顯示,「大多數中國人贊成對網際網絡的管制與管理,尤其是由政府來做。」中國人向來服從權威,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出奇。

本書描繪的中國,的確與我們一直以來接觸有關中國的論述大相逕庭,你可能很同意或很不同意,但不妨包容一些,多作反思。書裏有一小段關於香港, 尤其值得我們留意:

「世界上有個都市已向世人展現,財富的增加與政治的穩定,可以和西方與中國的模式同時並存,那就是香港。10年前香港回歸中國時,人們談的是『一國兩制』,擔心香港會愈來愈像中國大陸;後來發生的事情卻恰恰相反:中國大陸愈來愈像香港。」

當中國愈來愈像香港時,我們還可以如何領先其他中國城市,保持獨一無二的優勢?這值得每個香港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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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中國大趨勢:八大支柱撐起經濟強權》(China's Megatrends:The 8 Pillars of a New Society)

作者:約翰‧奈思比 / 桃樂思‧奈思比(John & Doris Nasibitt)

* 我沒有寫白的是,由於資料來源主要是中國的報紙,所以這本書的意見,頗一面倒

Friday, February 12, 2010

香港也步入「低IQ時代」嗎?



翻開大前研一的新作《低IQ時代》,愈讀愈觸目驚心:談的明明是發生在日本之種種「集體智慧衰落」現象,但對照香港,何其相似。

一窩蜂:自己沒有甚麼判斷的標準,只會跟隨大部分人的選擇。例如,一本書受到吹捧,所有人都去買那本書看,令它長踞暢銷書榜,一強獨大。電視上說「吃納豆有助減肥」,就忙不迭去搶購納豆,說「早上吃香蕉能瘦身」,又去囤積香蕉。人家說某套電影「很感動」,便千方百計購票進場,在差不多的情節,同聲一哭。

不動腦筋:很多人不想思考,甚至畏懼思考,如果不能想也不想便有答案的,最好二選一了事。這見諸電視台以搞笑和胡鬧的遊戲節目為主打、新書以簡單做招徠,吹噓「三分鐘學會XXX」,「十二小時成為XXX」、填鴨式教育固然受到唾棄,取而代之的是幾近鼓勵不勞而獲的「輕鬆上課」。

凡事情緒主導,怠於研究討論——這在政治上尤其明顯。大前曾經參選東京都知事,與麥肯錫團隊花了半年時間,精心策劃了一份政策白皮書,可是卻受到冷待。記者看也不看便直批那場選舉沒有政策、沒有結果,上電視台造勢,主持人也只懂問是非題,重視候選人的立場多於內容。政治家為達目的,簡化議題,挑起大眾情緒,然後借勢為己用。

集合聰明人 卻沒令施政更有效

以上是否耳熟能詳?各位不妨自行把香港的種種光怪陸離,一一對號入座。

大前說,日本人個別的IQ可以很高,但當許多人集合成一個團體後,卻出現集體IQ低落,結果迷失20年不止,還在全球化的洪流裏被甩在後面。香港何嘗不是如此?個別政府官員可能「好打得」,從外面招攬的人才也個個獨當一面,可是這麼多聰明人集合在一起,沒有令施政更有效、令民情能上達,卻每每反應遲鈍,鬧出笑話。

如果你說這是制度的問題、是官僚的錯,那麼,為甚麼有些國家卻能突圍而出,展現非凡的集體高IQ?大前特別點名稱讚三個國家:美國、德國、新加坡。

美國雖然因為金融海嘯受創至深,但仍掌握了全球40%的經濟,它的國力即使有所消減,但在21世紀中葉之前,仍會是世界的中心。美國憑甚麼?大前說,憑開放的移民政策,吸納全球最優秀的人才。

德國和韓國不過是中規模國家,不如美國強大,卻因為能成功對應全球化,化危機感為動力,故能成為贏家。

至於小規模的國家中,大前認為新加坡最值得學習。新加坡最突出的是重視教育教策,竭盡所能為國家的未來,努力培育優秀的下一代。

擺脫社會低智 靠自己站起來
大前認為,要根治社會的集體智慧低落,說難不難,只要有一位非常優秀的領袖就可以了。這個領袖須具備四項能力:指示方向、指示程度和方法、具體示範、把會的人帶進來。新加坡的李光耀、英國的戴卓爾夫人、中國的朱鎔基,都是表表者,他們都能在國家面對危機時,力挽狂瀾,開啟盛世之端。

偉大的領袖可遇不可求,我們可以憑自己力量,掙脫社會的集體智慧衰落嗎?當然可以。大前說,要令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必須有三大兵器:英語能力、IT知識、金融素養。如果你覺得自己未符條件,不要緊,只要你有這樣的危機感,拒絕思考懶惰,坐言起行就可以了。

大前說,「即使國家衰退了,個人還是有無數的方法可以讓自己不跟着衰退。也就是說,我們不要依賴國家,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這真符合香港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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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低IQ時代》

作者:大前研一

Thursday, January 14, 2010

新年立志 不如一切從「減」


從甚麼時候開始,新年必須「決志」?

小學老師必然告誡:「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父母從小勸喻,學業成績最好每年進步多一些,老闆更不消說,一年還未結束,來年業績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工作大計,你已識趣呈上。

我們必須趁早規劃、不斷進步。這簡直是不容質疑的鐵律。

新年決志? 最難克服惰性

真的嗎?

上週《經濟學人》有一篇有趣的文章叫「New-year irresolution」,道出「新年決志」的不可靠。譬如說不少人以「減肥」、「每日做運動」為新一年的目標,可是大部分人要不一拖再拖,要不止堅持幾個星期便放棄。天下間最難克服的,是自己的惰性。

想起幾個月前看過一本書,叫《In Pursuit of Elegance》,作者提了一個問題,頗讓我醍醐灌頂:

假如你得到一筆橫財但只剩下10年性命,你會做甚麼——更明確的是,你不會再做甚麼?

會否繼續上班,但拒絕開會?抑或維持一定工作量,但不再應酬?不會做的事可能還有許多,因為我們有太多「大計」,都是違心的,例如閱讀不愛的書籍、告別沒有將來的愛情、報考MBA……

拒絕也是專注

這本書鼓勵簡化人生,體驗小即是美。作者引述蘋果電腦喬布斯08年接受《財富》雜誌訪問的一番話指,人們以為專注就是認為對的便甚麼都做,但這並非完全正確,因為專注同時代表拒絕看來許多不錯的想法。喬布斯說:「我為我們決定做的事驕傲,但也為我們決定不做的事而驕傲。」一語道破取捨的重要。

在剛過去的假期我還看了一本新書叫《開除自己的總經理》,作者叫王文華,他是台灣人,寫過暢銷的兩性小說,也是擁有史丹福大學MBA的企業家。有一年,他同時經歷父親離世與忽然竄紅文壇,極端的體驗使他反思每天營營役役的價值是甚麼,居然想出了個「一年後原則」:

一年後回想 不重要的不做

「凡是在一年後回想起來不重要的會,別參加。一年後回想起來不重要的約,別去。一年後回想起來不在意的氣,別生。一年後回想起來會後悔的事,別做。」

生活實在太多紛擾。我們每天埋首於太多看來重要的事,卻忽略了規劃自己的人生,結果總是在不想做的事中間打轉。或許在新的一年,暫停立下甚麼「要做」的目標(一年後你還在意嗎?),著手減少「不做」的事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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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In Pursuit of Elegance》

作者:Matthew E. May

書名:《開除自己的總經理》

作者:王文華

Friday, December 04, 2009

股壇無新事 恐懼貪婪循環不息


一年將盡,又是為自己盤點的時候。

檢討得失的方法很多:人工漲了嗎?座駕又升級了吧?心思思想買的那個雙C皮包是否已成囊中物?男/女朋友仍是那個嗎?讀了多少本書、又捨棄了多少?曾許諾要狠心改掉的壞習慣,戒了嗎?

名單可以一直列下去,但對不少人來說,最客觀的檢討方法莫過於檢視自己的投資組合:09年1月1號,你放了多少錢進股市,365天後,你還擁有多少?

股場如道場 考眼光定力

股場如道場。你把真金白銀放進去,考驗自己的眼光與定力,它必然回報你一個冷冰冰的數字,賺是賺,蝕是蝕,黑白分明,不容半分討價還價餘地。贏錢固然喜不自勝,但輸錢方知要檢討(「唉,早知……!」),每汲取一個教訓,就希望為下回添一份勝算。生活有時平靜得不起波瀾,但股市不同,每天波幅驚人,身在其中,頗有「股市方七日,世上已一年」的感觸。想鍛練自己對趨勢與人性的掌握?股市是最好的地方。

我將一連兩期,介紹兩本講股市的書。一本是經典,借一個傳奇的股票作手,探討人性;另一本是新書,講金融海嘯後的新格局,窺視規律。讀了這兩本書,不保證可以在場內贏錢,但至少,希望你對自己與對世界多一點瞭解。

3年多前我加入《經濟日報》,上司叫我看的第一批書之一,叫《股票作手回憶錄》,原著即《Reminiscences of a Stock Operator》,是一本寫於20年代的老書了。關於這本書,上司只放下一句話:黎智英說他只看過一本講股票書,而那本書幫他賺了錢(註)。

世上竟有如此奇書?

故事這樣開始:只有14歲的Larry Livingston是股票行後生,他對數字異常敏感,不多久便從每天上上落落的股價中看出規律,小試身手後、21歲那年,他決定前往股市的英雄地:紐約華爾街……

書裡第一句引起我注意的話是這樣的:「華爾街上無新事……今天在股市發生的事,必然曾經發生,並將繼續發生。」(……there is nothing new in Wall Street……Whatever happens in the stock market today has happened before and will happen again.)

炒股票不成仙 便成仁

我想這就是本書歷久不衰的原因:它是一本探討人性的書,而人性不變,恐懼與貪婪,永遠主宰股市。大家還記得嗎?07年10月,「港股直通車」高唱入雲,恆指一舉衝破3萬點,那是何等歌舞昇平;轉眼間,09年3月,滙豐股價受金融海嘯牽連而節節倒退至33元,財經名嘴淚灑直播室,全城陷入愁雲慘霧……貪婪與恐懼,在股市中被無限放大,誰能做到「別人貪婪我恐懼,別人恐懼我貪婪?」

書中主人翁憑天賦闖進華爾街,29年10月29日黑色星期五、美國股市暴跌的一天,他一口氣賺了一億美元!這位炒股天才一生之中幾起幾落,可惜卻克服不了人性的弱點,沒有嚴守自己的投機誡條,最終因為輸光身家而吞槍自殺,獵犬終須山上喪。黎智英說,他憑本書贏了一役後已不再涉足股壇,因為悟出一個道理:「炒股票不成仙 便成仁」。

註:天窗出版社的中譯版《投機之王回憶錄》最近面世,由黎智英、林少陽寫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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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Reminiscences of a Stock Operator

作者:Edwin Lefèvre

Friday, November 20, 2009

胡溫可學奧巴馬 搞網絡外交


奧巴馬果然是位網絡總統。

許多人知道奧巴馬訪華首站便與上海青年坦誠對話,展示親和力,但很少人知道奧巴馬的外交大使們對網絡民意重視不遜於總統,早就為他的訪華打了頭陣舖好路:事前邀請全國十多位博客進行吹風會,並歡迎他們攜帶電腦進場全程直播,一副君子坦蕩蕩的姿態。比起中國政府的前控制後審查,此招真是贏人又贏陣。

奧巴馬掀動 新時代網絡外交

事後其中一位有參與吹風會的博客胡泳,以「新時代外交與網絡運用」為題如是寫:「或許我們可以把奧巴馬政府推動的潮流命名為『網絡外交』(network diplomacy)……更多『非政府行動者』通過各種方式介入外交決策過程,影響民意,分享國際政治權力,民間機構的重要性並不亞於政府於部門……『網絡外交』也指外交人員充分應用新的互動工具,發揮信息的利器作用,並推動對己方之外交政策有網絡社群的形成。」他還說,「駐華使館對Web2.0應用的稔熟讓我非常吃驚」,這包括開設博客、設立Twitter帳號、登錄開心網等。

雖然奧巴馬衝口而出的「我從未用過Twitter」令他那兩百多萬Twitter跟隨者傷心了一陣子(我也是其中之一),但大家對奧巴馬團隊掌握 Web2.0的純熟毫不懷疑。他們重視與年輕人的互動、吸納網民的意見、有組織地動員群眾為競選出力。連奧巴馬自己也承認,他能登上總統寶座,網民的滴水穿石功不可沒,所以他鼓勵信息自由流通,呼籲不要限制互聯網的使用。

一些內地博客成了美國駐華公館的入幕之賓,但同時也是內地政府的眼中釘。際此讀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陳婉瑩、錢鋼主編、獨立記者翟明磊編著的《中國猛博》,尤為感慨。

猛博無懼 哪怕一再被屏蔽

這本書訪問了17名有影響力的內地博客,並收錄了他們部分精采的博文,可讀性很高。陳婉瑩說,書名為「猛博」,因為這些博客們「大膽無懼,憑浩然之氣勇猛向前」。他們大膽,因為他們敢於發表文章、投身公民運動,觸碰當局最敏感的神經;他們勇猛,哪怕博客被屏蔽了一次又一次,仍一往無前。這些博客裡,有港人比較熟悉的少年作家韓寒、有後來被捕的維權律師許志永、也有窩居小鎮的平民畫家如李小乖。

陳婉瑩形容這些博客為「公共知識分子」,說「他們是獨來獨往的一群,以『公共批評』作為武器」,並引用薩依德(Edward Said)的話,稱讚他們「其存在的理由就是特別代表所有那些慣常被遺忘或罔置不顧的人們和議題」。

不知道奧巴馬團隊禮待博客的以身作則,能為當局起到多大的示範作用,但中國的領導人並非真的不懂與時並進--1年前胡溫就已在《人民日報》官方網站《人民網》上設立了「雜錦八寶FANS圈」,發放2位領導人的活動消息,又設立留言區讓人們暢所欲言。我看見「胡哥」、「寶哥」等暱稱此起彼落,深信胡溫粉絲們的熱情,不下於公開「I got a crush on Obama」的熱女郎。期望當局不會只挑好聽的來聽,而能真正擁抱網絡洪流,尊重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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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中國猛博》

主編︰陳婉瑩、錢鋼

編著︰翟明磊

Friday, November 06, 2009

欲與紐倫看齊 培養文化精英


去年一月的《時代》雜誌以「三城記」(A Tale Of Three Cities)為封面專題,打造了一個新名詞:紐倫港。

我一直懷疑,香港真的有實力與紐約和倫敦並駕齊驅嗎?不錯,三者都是港口城市、人才樞紐、金融中心,經濟發展在區內獨佔鱉頭。但說到文化質素,香港如何與前兩者媲美?要知道,從古老的阿特蘭大到今天的倫敦或紐約,所有大都會也同時是知識與文化中心──也就是精英與知識份子集中的地方。容我以偏概全吧,一個精英與知識份子集中之地,總養得起一本有質素的雜誌吧?如果說《紐約客》(The New Yorker)和《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分別代表了紐約與倫敦的精英階層,我一時間還真想不出香港有哪本高質素(而銷量好)的雜誌,可以和前兩者分庭抗禮。

現居紐約的Malcolm Gladwell是個典型的intellectual。他是《紐約客》的職業寫手(staff writer),寫過三本風靡全球的書(The Tipping Point、Blink、Outliers),幾個月前來香港演講,門票竟可索價$6,000一張。最近出版的新書《What The Dog Saw》,是他從自己十三年來發表在《紐約客》的文章裏,挑出最喜歡的十九篇來結集成書。這些文章都是佳作,想知道紐約最好的雜誌達到怎樣的水平,可以從此書開始。


小問題出發 微言大義

Malcolm Gladwell的讀者都知道,這位作家最擅長「微言大義」:從一個小小的觀察或問題出發,抽絲剝繭地縷述背後因由,引人入勝。本書也貫徹了這種風格。

我很喜歡的其中一篇文章「Why Some People Choke and Others Panic」便是一例。Choke和panic都是指人們在巨大壓力下的表現失準,當中有分別嗎?原來大有文章:球手經過長期反覆練習後,發球、接球都成了本能,球怎樣來,腿便怎樣動、手便怎樣揮,完全身念合一,不必細想,一氣呵成。可是一旦緊張起來,便再也不能揮灑自如,動作僵硬一如新手,最後一步步落後比賽──這是”choke”。飛機失事時,機師腦中一片空白,只餘本能反應(如在黑暗中尋找光源),無法集中精神逐一執行飛行指令,結果墮機身亡──這是”panic”。”Choke”是指忽然失去本能反應,結果無法流暢地完成所需動作;”panic”則是指只剩下本能反應,結果無法執行曾經學習過的動作。經驗越多,發生panic的機會越少,但卻不能阻止choke的發生,結果不少運動員,包括世界一流的好手,都因為臨場失準而飲恨。討厭的是我們無法「選擇」在什麼時候會choke,什麼時候會panic,結果在壓力下束手無策。

還有不少文章,顛覆我們的常識。比如人們以為火箭「挑戰者號」升空爆炸實屬意外,但作者細心研究後發現,這不是個別失誤事件,而是一連串看似無關痛癢的小問題同時發生所釀成的悲劇,是制度問題;又如大企業迷信人才,不惜一切招攬及留住明日之星,結果卻縱容出一群狂妄之徒,招致滅亡,Enron就是其中的表表者。


投身廣告被拒 寫作一嗚驚人

眾多文章裏,最感動我的,是作者那短短的幾頁自序。Gladwell說,他從來沒有想過當作家,一心當個廣告人。畢業時,他投考過十八所廣告公司,結果被拒絕了十八次,寫作乃不得已的出路。誰會想到,他後來竟憑一支筆名成利就?他尊重寫作到一個地步是,為了求真,他可以在寫choke & panic那篇文章時,登上小型飛機,要求機師重演小甘迺迪墮機前的動作。我想起書中一篇講「天才」與「大器晚成」的故事:某人在三十歲那年決定放棄薪高糧準的律師工作,開始寫作,結果熬了十八年才一鳴驚人。如果同樣的故事發生在香港,我想像不到主角會承受多大的社會與家庭壓力。香港曾是一個充滿活力、容許失敗、鼓勵「馬死落地行」的城市,但從什麼時候起,我們的社會開始害怕轉軌、不再包容主流以外的選擇、人們拒絕冒險?這可會是香港失去動力的原因?如果有一天,香港出得了一位Malcolm Galdwell,我們就真的距離「紐倫港」不遠了。

Friday, October 23, 2009

知識經濟 美國能港人也能


有人形容,今年的施政報告,是一份「缺乏VIP的『三無』報告:即沒有遠景(vision)、創新(innovation)和計劃(planning)」(見10月21日《國是港事》版評論文章:「三無報告 揭六大產業空殼」,作者為凌鵾),真是一語中的。

慳電膽券 唯一創新措施
本來報告中尚有一個相對創新(innovative)的點子:派發100元慳電膽現金券,以鼓勵市民替換耗電量較大的鎢絲燈泡,提倡環保意識。可惜這唯一創新的意念,卻被說成是利益輸送,如此一來,整份施政報告,幾乎就乏善足陳了,可惜。

施政報告另一重點,乃貫徹經機會早前的建議,發展六大產業。明白無法靠金融一行單天保至尊,是特區政府的一大進步;但特首對產業發展、知識型經濟的掌握與了解有多深,我卻有點懷疑——眾所周知「做好呢份工」是特首的座右銘,但勾勒遠景與進行計劃?似乎不是曾先生的強項。

香港要發展六大產業,因為香港的經濟需要轉型。經濟需要轉型,因為我們已步入知識經濟時代,不改革,無法維持優勢。甚麼是知識型經濟?讓我們從新書《後海嘯時代 知識經濟求生術》說起。

知識經濟不重土地 重腦力

本書是增訂本,內容比4年前的版本更新了整整一半,目的是以更多後海嘯的例子、變化,來闡釋知識經濟的潛在規則。作者說,「知識經濟的特點是土地不重要,腦力代替勞力,冒險精神更重要,而且知識的更新速度快,複製成本低,對手跨地域、跨行業而來,令競爭變得異常激烈。」

在新經濟下,舊的致勝規則未必有效,尤其像香港這種已發展至屬全球頂尖級別的城市,受知識經濟的衝擊更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變得像日本那樣沉疴不起、因循守舊,被更有活力的城市迎頭趕上。因此香港的經濟必須轉型,即「由工業經濟依賴工業生產,轉型為知識經濟的以高增值、高技術為核心的服務業或高科技行業」。

利用「長高闊」 做知識鬥士

作者認為,美國雖然受金融海嘯衝擊最深,但她卻是眾發達國家中經濟轉型最成功的——美國在「知識經濟行業如資訊科技、生物藥業、創意文化等,仍保持明顯領先優勢」,在「企業改造、政府政策、社會心態、商業文化」等領域,都已隨知識經濟的要求調整過來,相信仍可領先全球好一段時間。

香港能像美國那樣,成功轉型嗎?說難也不難,因為我們具備一些和美國相若的條件:香港是移民城市,港人富冒險精神;而且我們重視速度、靈活多變,符合知識時代的要求。作者說,「知識經濟最重要的不是研發新科技知識,而是蒐集、消化、吸收、運用新知識的能力」,這條件與港人的文化與個性,暗中契合。

要發展六大產業、成功經濟轉型,香港已走對了第一步。將來要穩步向前,關鍵不是喊口號,而是把握我們的基礎優勢:專業、自由與法治,並源源不絕吸納人才。作為香港700萬人之一,我們未必可以改變社會,但我們可以用「長(長遠眼光)、高(企高兩級)、闊(學得更闊)」(見本書第9章「知識戰士靠你發揮」)來鞭策自己,以求在知識經濟的洪流中,立於不敗之地。

書名︰《後海嘯時代 知識經濟求生術》

作者︰曾仲榮(《經濟日報》副總編輯兼總主筆)

Saturday, October 03, 2009

黑天鵝世界裡 不要做火雞

講者:Nassim Nicholas Taleb(《黑天鵝》The Black Swan作者)

2007年出版的《黑天鵝》(The Black Swan)一書因為去年的金融海嘯而名噪一時,其作者、紐約大學傑出教授、在金融市場打滾21年的Nassim Nicholas Taleb亦因此成為國際大紅人。

紅人數日前應中央政策組之邀來港演說,題目為「黑天鵝危機仍在」,內容一如其書,論點精闢獨到,不管我們是否已安然度過金融海嘯,都值得捧場。

黑天鵝現象是甚麼?市井地形容,那是「以為不會發生的事竟然發生了,並招致難以想像的巨大後果。」,「百年一遇」的金融海嘯,正是「黑天鵝」現象的表表者,難怪向來特立獨行的Taleb其後被吹捧成先知。

統計學入門告訴我們,只要樣本夠大,一些出現機會極小的「異象」、「異數」(outliers)完全可以被置之不理,因為它們無法對整體結果構成重要影響(Law of Large Numbers)。

少數異象 也可左右大局

這個觀點沒有錯,但現實是在一些情況下,「異象」不但不能被忽略,還會左右大局。

Taleb以出版業為例解釋:每年面世新書成千上萬,但市場上一半書籍的銷量,往往只被5至35本書囊括。

再舉例:若把世上所有人口的財富作出比較,將赫然發現全球一半的財富,可能只被幾個超級富豪(例如微軟創辦人蓋茨)所壟斷。

這情況在金融市場尤為突出,Taleb曾做過小實驗,分析了超過2,000萬個數據(如白銀、期油價格),證實那些「萬中無一」的意外,對價格的波幅影響最為深遠。

黑天鵝特性 無先例可援

這說明了我們同時活在兩個世界裡:在其中一個世界(Mild Mediocristan),單一個案不會對整體構成甚麼影響、一切有跡可尋也有法可依;但在另一個世界(Wild Extremistan),個別或極端事件卻可以對整體造成極大影響(贏家通吃)、過去不曾發生的事未來可能發生(「黑天鵝」的特性就是無先例可援),令人完全束手無策,我們絕不能忽視看似不可能發生的「意外」。

「正如你不可能在一天內減掉一半體重,卻可以在一天內蒸發一半財富。」Taleb說得再簡單沒有了。金融市場正是第二種世界的表表者,一間銀行哪怕能連續一百年錄得盈利,它都可以在一夕間消失。

好,就算我們知道自己活在兩個法規截然不同的世界,那又如何呢?問題就出在這裡:在第一個世界裡,由於一切有跡可尋,所以過去的經驗可以套用在未來;但在第二個世界裡,將發生的事卻完全無法被預測。如果我們把第一個世界的經驗照搬到第二個世界去,即以為我們有能力對未來作出預測的話,將大錯特錯。

讓我再用一個Taleb舉的例子來說明:火雞的故事。

一隻被飼養的火雞,每天按時進食、運動,日日如是。根據統計學,牠每按照這樣的規律多生存一天,其重複這樣生活的可能性就愈大。若根據統計學,牠將毫無疑問地重複這樣的生活直到永遠。這隻快樂的火雞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活了999天,牠卻在第1,000天、感恩節前夕,被殺了!

火雞可能會抗議:為甚麼?這是從未發生的!但現實便是如此:過去不曾發生的事,不等於未來也不會發生。一如金融市場的操作。假設你一直押注在一些你認為「以往不曾發生而將來也不可能發生」的事上,當這件事一旦成真,你將毫無招架之力,這就是金融海嘯殺傷力驚人的原因了。全球化與互聯網,更對這現象推波助瀾,使「黑天鵝」愈來愈多。

伯南克 看不見風暴的機師

Taleb把聯儲局主席伯南克形容為「看不見風暴的機師」,因為他用第一個世界的方法,來處理第二個世界發生的金融災難,無法對症下藥。

「美國應該消滅債項,而不是把它延續下去。」Taleb說。他反對複雜的金融槓桿產品、認為不應有甚麼「大得不能倒下」(too big to fail)的金融機構,脆弱的就讓它在未成氣候前自然死亡,容許市場自然調節。

「黑天鵝」的確令許多人聞風喪膽,但亦有不少人押注在這些看似不可能的意外上,與大部分人對賭,結果一擊即中,賺得盤滿缽滿。

「錯的不是屠夫,重點是不要成為火雞。」Taleb告誡大家。

Friday, September 11, 2009

巨企倒下的「死亡5部曲」


金融海嘯發生一年了!

一年前,舉世見證着Bear Stearns從「財富五百」(Fortune 500)中消失、百年老店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一夜崩塌、房貸巨頭房利美(Fannie Mae)房地美(Freddie Mac)接連破產……然後危機如火燒連環船般殃及池魚,震央從美國蔓延全球。

看着巨擘一一倒下,我們得到甚麼教訓?

曾任教哈佛商學院、作品(Built to Last與Good to Great)被商管學生與企業主管奉為「聖經」的Jim Collins,最近出版了新書How The Mighty Fall(暫譯:《巨人如何倒下》),正好給我們一些啟示。

過去Jim Collins與研究團隊專挑出類拔萃的公司總結其成功之道,如今時移勢易,研究對象也只得從以往被捧上天的公司中,找出沉沒了的鐵達尼。

盲目擴張招庸才 自亂陣腳

大家不妨猜一猜,當這些牽動多人生計、資金上落「分分鐘億億聲」的巨企步入「死亡5部曲」(Five Stages of Decline,詳見下文)前,有甚麼徵兆?

和鐵達尼的沉沒一樣,答案是:無。

我想起了黃仁宇寫的《萬曆十五年》——1587年,這表面上看來無關痛癢的一年,卻標誌着大明的盛極轉衰,亦埋下中國隨後數百年厄運的種子。

Jim Collins引用托爾斯泰的名言(「All happy families are alike; each unhappy family is unhappy in its own way」)謂,雖然巨企倒下的原因個個不同,但大致依循着一個「死亡五部曲」的框架:

第一階段:目空一切(Hubris Born of Success)

第二階段:盲目擴張(Undisciplined Pursuit of More)

第三階段:漠視危機(Denial of Risk and Peril)

第四階段:藥石亂投(Grasping for Salvation)

第五階段:隨風而逝(Capitulation to Irrelevance or Death)

有點像中國人講的「盛極而衰」,巨企崩塌的首兩個階段,表面看來非但毫無頹喪之像,還表現得相當亢奮:領袖好大喜功、涉獵其他業務、企業版圖一天天地擴大。Jim Collins說,一般人以為那些像恐龍似的一成不變的巨企才會因跟不上時代更迭而被淘汰,其實野心勃勃、為變而變的企業一樣危危乎。他說,「說2008 年華爾街的崩潰是因為缺乏野心或動力,這講不過去吧。」

為甚麼盲目擴張會引來衰敗?讀過《Good to Great》的人都知道,Jim Collins認為一家偉大公司最根本之道,是擁有最好的團隊(Right people at the right seats)。然而在盲目擴張下,企業的成長遠超它能招攬的人才,結果,一些不那麼優秀的人便有機可乘,而企業為了補人才之不足,惟有從制度上加強監管,結果令到架構日趨官僚,並令本來優秀的人才在意興闌珊下離開。

亂中求存 回歸基本鞏霸業

當敗像呈現時,很多公司會垂死掙扎、更換CEO(尤其是引入「明星」管理人)、大搞形象工程……結果自亂陣腳,加快衰亡。其實愈亂愈要定——回歸基本步,重拾當年建立雄圖霸業的堅實文化,一步一腳印地把形勢穩定下來,再謀後動——一言蔽之,就是要留得青山在。

雖說世上沒有日不落之國,也無永不倒下的企業,但Jim Collins認為衰亡不是必然的,有好些企業不但沒有被危機擊倒,反而能在危機中成長,不斷從瓦礫中站起(多難興邦?)。把「死亡5部曲」放大,可以用來看帝國之興衰,把它縮小,也能帶來做人的啟示。如果你的企業或人生面對四面楚歌、危在旦夕,仿似捲入漩渦,請記住邱吉爾講過的話:

「(……)never give in, never give in, never, never, never, never - in nothing, great or small, large or petty - never give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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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How The Mighty Fall》

作者︰Jim Collins

Friday, August 28, 2009

網上成本低 用「免費」開拓商機




06年暢銷書《長尾理論》(The Long Tail)作者、科技雜誌Wired編輯Chris Anderson,上月一出新書《FREE》(暫譯《免費》)便先聲奪人。

首先他得到另一才子、《Tipping Point》與《Outliers》等書的名作者Malcolm Gladwell「垂青」,對方以一篇水準甚高的書評向《FREE》的理論基礎提出質疑,遂引發一場頗文明的筆戰,引起不少讀者注意。

網絡免費下載 登暢銷書榜

其次為表「言行一致」,Chris Anderson宣布該書可利用Amazon的電子書Kindle及於網站Scribd免費下載(省下US$26.99!),此噱頭大收宣傳之效,使該書一舉登上《紐約時報》的暢銷書榜。

更重要的是,「免費」之勢由網絡席捲現實,報業正是首當其衝的一員。金融海嘯下全球多份報章不約而同因為廣告收入劇減而精簡人手、瀕臨倒閉(或已經倒閉),而予取予攜的新聞網站或免費報紙卻一枝獨秀,更令人關注免費對報業生態的衝擊。

作者指免費此一銷售手法由來已久,日常生活中的例子更比比皆是:買米送食油、訂購雜誌送贈品、簽24個月合約可獲手機零機價……然而大家心知肚明,免費通常只是引人上釣的餌,顧客最終還是要付全部代價,「先免後費」,因為世上並無免費午餐。

然而,當數碼化愈來愈深入日常生活,「完全免費」似乎真的不再是神話──我們上YouTube聽歌看戲、用Gmail收發郵件、於facebook和新相識眉來眼去……真的不費一文錢--問題是,這些服務供應商如何從中取利?這樣的模式會長久嗎?

網上資源平 經營成本續減

作者說,過去,經濟學有所謂scarcity(有限)的說法:土地、食物、原材料等,終有耗盡的一天,而且因為供應有限,所以價格不可能是零。

但數碼世界卻充斥abundance(無限),更因為科技的一日千里,使網上的資源愈來愈便宜。記憶(storage)、處理(processing)、頻寬(bandwidth)的成本每年以倍數下降(Moore's Law),經營者的成本只會與日俱「減」。

Google就是把免費運用得出神入化而財源滾滾的表表者(它市值200億美元,08年盈利比任何一家美國的汽車或航空公司都多)。其經營手法一言蔽之,就是先以免費策略搶佔市場,再從中取利(「by handing out a lot of things to make money on a few」)。

Google的核心業務是甚麼?是搜尋器。而且愈多人上網、網絡世界愈複雜,它的運算愈準確(和以前的搜尋器剛好相反)。換言之,Google的目的,就是用盡一切方法,包括提供大量免費而有用的網上資源(電郵、地圖、搜索、文書處理等)使人們上網的時間愈來愈多、對它的依賴性愈來愈大、向它提供的個人使用習慣與資訊愈來愈豐富,使Google的搜尋愈來愈精準。然後Google便可以提煉這些信息,壯大它的廣告業務!而且不要忘記:即使免費用戶與日俱增可能造成負擔,它的經營成本只會隨着科技的發展愈來愈低(舉例,每18個月,Google為你提供電郵的成本,將下跌一半)。

當然,不是所有產業都可以複製Google的這套免費模式致勝,而且正如Malcolm Gladwell所質疑的:Google的成本真的可以視作零嗎?以YouTube為例,雖然上載一條影片的成本極低,但將之乘以750億卻是個龐然大數。

報業「微收費」 「山大斬埋有柴」

Gladwell引述Credit Suisse的分析報告,估計在今年內,單是頻寬成本(bandwidth)就會花掉YouTube3.6億美元。

對報業來說,Google這種幾近以本傷人的免費模式,對市場的衝擊尤為迫切--每一個報業老闆都在問:過去的收費/訂閱模式是否必死無疑?兩年前梅鐸買下《華爾街日報》時,無視90萬訂戶帶來的堅實收入,揚言取消訂費,但他終於後悔。目前《華爾街日報》的部分內容完全免費,以保持流量,而另一方面,鐵桿訂戶數量雖少卻維持了收入的穩定。

傳媒大亨還有新實驗:微收費(micropayment)。和訂閱模式不同的是,讀者只須為個別詳盡閱讀的新聞付出很低的價錢便可,經營者期望「山大斬埋有柴」。

收費、免費、微收費,哪個會主導未來?Chris Anderson盡管提出了免費模式的觀察,未必可下定論,還待時間去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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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FREE》

作者︰Chris Anderson

Monday, August 10, 2009

Malcolm Gladwell教你 看巨變由小開始

講者:Malcolm Gladwell(The Tipping Point作者,《紐約客》The New Yorker記者)

暢銷書作者Malcolm Gladwell首度訪港發表演說,四小時的講座盛惠門票$6,000(註1),單憑這點已先聲奪人。
值不值得?
其實不必深究。一場演講的破天荒高價,只不過反映知識經濟的主要特徵:知識有價。而且名氣越大,財富越鉅。
「書中自有黃金屋」,Gladwell先生為這句中國古話下了最佳註腳。

6,000元聽講座 Gladwell顯身

從2000年開始,Gladwell共出版了三本書:The Tipping Point(2000),Blink(2005),Outliers(2008)(見「延伸閱讀」)。三本都是曾高躆《紐約時報》榜首的暢銷書,其中首兩本單在美國,便各自賣出了超過200萬本,令Gladwell名利雙收。

本次演講共有兩個講題,各長一個半小時。題目一是Gladwell的首本名作「The Tipping Point」(引爆趨勢),題目二為Understanding the Financial Crisis(解構金融海嘯;見另文),Gladwell以說故事的形式,娓娓道來人性弱點如何捲起世紀海嘯,風格與他的幾本著作類似,毫不欺場。

還記得什麼是Tipping Point(引爆點)嗎?
直覺上,我們以為改變總是個緩慢、漸進、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中間必須傾盡人力物力來改轅易轍。但Gladwell說,大部份翻天覆地的改變(transformation)並不漫長,而是一觸即發的,且多由看來不值一提的因素主導而成。那個從無(或很少)到有的一瞬間,就是tipping point。

舉例,九十年代初,紐約市曾以高罪案率而惡名昭彰,居民亦已接受了這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必然代價,並深信除非引入大規模的變革,否則將束手無策。但奇怪的是,從93年到96年的三年間,紐約市的罪案率竟奇蹟地暴跌:謀殺案下降三分二,嚴重罪行大減一半。追查之下,Gladwell發現警方並非出動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他們只是勤於打擊一些看來微不足道的罪行:禁止公眾地方塗鴉、嚴拿垃圾蟲、搜捕地鐵瞞票等,孰料這卻把不少嚴重罪行消滅於萌芽之間。

類似例子不勝枚舉:柏林圍牆倒塌、金融風暴...都是由不大起眼的原因迸發出超乎想像的結果,「巨變的關鍵就是:它往往發生於一瞬間。」Gladwell說。

要把一種行為或產品,在短時間內從不為人知打造成風行之物,還需要兩個要素配合:(1)改變人們的既有想法,(2)利用有社交影響力的人作推手。

以蘋果電腦為例。蘋果的iPod並不是第一部MP3音樂播放器,也不是最好的,它之所以能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整個市場,因為它不把自己定位為予人感覺複雜的「電子產品」,而以超簡潔的外型與用法,自我定位為「潮物」。同樣,iPhone不以「手提通訊裝置」自居,反而標榜它是反映自我的玩意,便能成功取悅市場。在打破舊有框框方面,Gladwell 盛讚蘋果電腦「美妙絕倫、天才!」

交際好手 難被社交網絡取代

如果看過The Tipping Point的話,對以下這個字應該頗有印象:Connectors。
Connector是指很有「社交影響力」(social power)、朋友來自各行各業、彷彿沒有人他不認識的超級交際好手。他們是形成tipping point的靈魂。全靠他們「咩人都識」,才可以把一些陌生的意念,在短時間內滲透各階層。

Gladwell說,Connectors的精髓不是「識得人多」 (know many people),而是「識得不同類型的人多」(know many kinds of people),他們可以進入不同的社交圈子,涉足「不屬於自己的世界」(belong to the world they don't belong to),擁有超強的社交手腕與交際網絡,是整個tipping point的推手。

說到這裏,引起我的好奇。The Tipping Point面世(2000年)時,Facebook、Twitter等網上社交網絡仍未誕生,Connectors自然都是身邊認識的人。但今時今日,一個在網絡世界受萬人擁載的「明星」(比如說超過1,000個FB「朋友」,或過萬Twitter「跟隨者」),是否和現實世界的Connector一樣,擁有同樣強勁的社交影響力?

Gladwell對此有保留。他認為,人際關係的兩端分別是「親密度」(intimacy)和「數量」(size & breadth),即設想你畢生只有兩個朋友,你們之間的關係必然很緊密;若你的朋友數目超過1,000的話,其中點頭之交應大不乏人。因此,關於社交影響力,「這不是多與少的問題」,而是如何對「大部人」都產生「一些」影響力。Gladwell認為,網上朋友∕追隨者成千上萬的,未必有時間和所有人建立有意義的連繫,亦難和現實中的Connector相提並論。

對tipping point這個題目著書立說,Gladwell說,他希望這可以幫人們建立正面的「趨勢」──畢竟,只要你懂得竅門,再巨大的轉變,都可以由小事開始。

註1:主辦機構Next Chapters透露,200多名聽眾中,付全數門票的不足三成,其餘大多享有一些優惠。另外,由於他們與不同的商會合作推廣是次講座,故此不少聽眾是以企業為報名單位的(佔七成),出席者亦以管理層為主,如香港總商會總栽方志偉、香港賽馬會慈善事務執行總監饒恩培、數碼通總栽黎大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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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著作 全登榜首

Malcolm Gladwell寫了三本書,而大部份讀者,都把它們全部看過。對這三件作品,Gladwell自己有這樣的看法(引述自維基百科):

「我希望讀者從The Tipping Point知道,再大的改變都是可以發生的;至於Blink,我想讓人認識直覺的重要性;說到Outliers,是想探討「整體」對成功多麼重要。成功人士之所以突圍而出,並不是純綷因為本身的努力;這是許多人與許多環境因素造成的。」

Gladwell:海嘯是一場精英的失敗

「這不是一場由無知造成的災禍。製造海嘯的人都是非常聰明的人。這是一場精英的失敗。」Gladwell說。

為什麼這麼聰明的人會造成這麼大的問題?原因就是他們過份自信。

Gladwell引述一些心理實驗指出,當一個人擁有的訊息越多,他對事件正確判斷的機會並不會進步很大,但他「認為」自己對的機會,則越來越高。換言之,認知和判斷之間的落差(mis-calibration)越來越大。

人性另一弱點是,當我們認為自己在某一方面的能力很高時,就會誤以為自己在其他方面都一樣優勝(illusional control)。這兩種過份自信的情況發生在「有識之士」身上尤其多,而華爾街更是聰明人聚集之地,毋怪乎引發的問題更複雜:

「成功帶來自信、自信帶來更大的成功、更大的成功引起過度自信…結果出現災難。」Gladwell說。

雖然Gladwell同意大部份快樂的成功人士都有幾分自視過高,但關鍵是不要走向極端。

「我們應為金融世界注入一點謙遜。」這位來自紐約的精英如此說。

Saturday, August 01, 2009

《香港華爾街的孩子》 反思投行生涯


在處女作《香港華爾街的孩子》面世之前,28歲的投資銀行副總裁妍宇已接受了不少傳媒訪問。記者形容她「人生100%完美」:

聖保羅男女中學畢業、會考9優狀元、芝加哥大學碩士、甫畢業便被投行羅致、已覓得如意郎君……連串令人艷羨的形容詞下,倒更令我好奇,這位出類拔萃的年輕姑娘,會如何書寫自己?

結果使我意外。妍宇如此形容自己:「生於香港,擁有八分之一的馬來血統,80年代新移民的獨生女,死心塌地的亞洲人,通曉5種亞洲方言。畢業後一直在香港的華爾街工作,卻始終是不折不扣的狂想一族……」她用「根」來描述自己,而不是像大部分精英那樣,忙不迭以成就來代表自己。憑這份謙遜,我已覺得本書值得向學生推介。

曾經對「我的志願」迷茫

往下看,更引證了我的想法。首先,妍宇的文筆很好。第一章「窗緣的女孩」,乃06年香港青年文學獎散文組亞軍作品,堪當中文會考範文。其次,妍宇觀察入微,你能感覺到她在描述事物後面,有一顆敏感的心。最重要的是,我覺得她很能刻劃年輕人的心態。比如說,許多人以為妍宇是天之驕子,必然自小躊躇滿志—— 非也。她和你我一樣,也曾對自己的志向很迷茫:

「理科老師勸我當醫生、文科老師讓我唸法律、父母說還是會計來得實際……於是,我每每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重寫『我的志願』這篇作文,執筆、擱下、着墨、塗改,成了我人生最棘手的題目。」她就是如此坦率。

讀妍宇的《香港華爾街的孩子》,很難不把它和《Liar's Poker》作比較,因為執筆的,都(曾)是年輕的投資銀行家。Michael Lewis當年作為Salomon Brothers的初生之犢,耳聞目睹投資銀行的光怪陸離,辭職後寫下《Liar's Poker》一書,把華爾街的貪婪與狂妄描寫得淋漓盡致,堪稱財經書中的經典之作。基於市場考慮,妍宇不是沒寫投行的花絮(比如說面試的情況、銀行家放生大閘蟹求好運等等),但刻劃人性顯然不是她的目的。她的文章比較像隨筆,很老實地反映內心世界,卻沒有怎樣描繪投行的生態,也不對行業作出批判。

盡管如此,妍宇也在末章作了一番反省。她在引述一個「銀行家與漁夫的對話」前,這樣說:

「在眾人捧腹大笑的背後,我回頭想:我不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嗎?小學、中學、大學,反正考到哪一家便去哪一家;畢業了,有投資銀行向我招手,就一直做到現在。我們的人生,真的是如此無選擇嗎?大半輩子後,我也會如此欷歔嗎?」

投資銀行的確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工作——它不光代表財富,更代表認同與地位。相信9月開學後,不少打算考進投行的香港大學生,會把《香港華爾街的孩子》當雞精書「刨」。我不期望一本書能改變社會對「精英」的迷戀,只希望學生看這本書時,多反省自己的志向,然後才決定是否投身其中。畢竟你的生命,不應該由一份職業來定義。

Friday, July 17, 2009

聆聽《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




  五月,一位生於1948年的財經界老行尊接受一本年輕人雜誌訪問,談到世代交替時,老實不客氣地說:「點解我要讓個位出來呢!對不對?我這個位置月入十幾萬,坐得好舒服,點解要我走啫?!我不單止不走,更專登不讓你上來!」

  他還坦言嬰兒潮「話晒事」是理所當然的,「你們在香港一定唔夠我們玩,第一,遊戲規則是我們set的;第二,我們在香港搵老襯搵了幾十年,財雄勢大;還有……我們是一群人,不單止這一群,連官都是自己人,都是同一代,都有共同語言的嘛!We act the same, we think the same!」

面對激烈競爭 容易迷失自我

  我們不知道這番話是真心的,抑或只是長輩以激將法逼年輕人面對現實:上一代並非「老奉」要讓位,你必須自己努力爭取上位。當這篇訪談文章迅速在互聯網上廣為流傳時,我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把書趕出來,好好回應這番話。

  那本書,就是《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前述老行尊的一番話,並非空谷足音,它可能表達了「Baby-boomers」對下一代的普遍想法:年輕人不長進、不能捱苦、難以委以重任,總之無眼睇。

  香港的年輕人真的如此不成器嗎?我不同意。

  無疑我們成長在一個物質比較富裕的年代,沒有怎樣捱過苦,但這不代表我們不思進取。我們沒有改善生計的逼切需要,所以追求的目標比較虛無縹緲,也需要多一些時間來想清楚到底自己想要甚麼。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鬱悶、會苦惱、會沮喪,我們需要長輩的理解與支持,但許多長輩卻認為我們「不知所謂」。

  我們又面對超乎上一代想像的競爭,30、40年前,香港經濟剛起飛,各行各業求才若渴,你只要稍微有一點相對優勢(比如說,懂簡單英語),要找一份工作不太難。接着隨社會的進步,你也就平步青雲了。但我們不一樣。我們從幾歲大便要習慣競爭,否則進不了好的小學、好的中學,甚至上不了大學,最終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少許「相對優勢」哪裏管用,我們必須一生下來就「好打得」,懂不同樂器與兩文三語只是最低要求,還要既獨立又善於交際……(下刪一千字)。大人要求我們是全人,我們開始迷失自己。

港建制沒放手 青年人難上位

  年多前敝報《國是港事》版開了一個欄目叫「新香港人」,通過幾位博客,收集年輕人對社會和自己的反省,目的正是希望閱報的「大人」有機會聽聽「細路」的心聲。一年下來,「新香港人」累積了80多篇文章、近 300個網上回應,我們從中精挑細選,再加上新文章與部分讀者留言,輯錄成《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

  我們不期望一本小書會為社會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至少,我們希望上一代可以聽聽我們怎樣想。正如為本書寫序的呂大樂教授道:

  「香港是一個沒有輪替的社會:政治上明顯如此,政治以外也不見得比較好。基本上,在過去十多年裏,我們不斷重複自己,而且重複到一個令人覺得極其納悶的程度。香港社會需要在各方各面重新開放……將代際輪替閱讀為社會流動渠道淤塞,年輕一代爭取『上位』遇上阻力,是片面的理解。真正的問題在於目前香港社會建制沒有放手,學懂欣賞新生代的專長、念頭,讓後者有更多機會憑着新感性付諸實踐。簡單的說,是還未聽清楚他們有何主張,便已經決定沒有必要聽下去。這種態度是當前香港社會求變的一大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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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

  作者:鄧曉楓、葉宇堃等

Friday, July 03, 2009

Twitter︰用140字掀起的革命

  今年夏天,有一個網絡名詞比「綠壩」更火,你不能不知道:Twitter。

  不必拘泥於甚麼是「Twitter」,因為說穿了它簡單得令人吃驚。如果facebook的功能多得令你眼花繚亂,那Twitter再適合你不過了。它只有一個「預設」功能(下文會解釋為甚麼稱之為「預設」):利用140個字元,輸入你此刻在做甚麼。

  Twitter本來只是美國一家IT公司員工之間的「玩具」,誕生於06年,用法類似手機短訊(所以才以140個字元為上限),唯一不同之處,是這個「短訊」可以同時被多人接收,並且與網絡連結。

無聊短訊不無聊 掀伊朗革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手機、短訊、網絡三者撞在一起後,竟然迸發出驚人的力量。

  首先,「我在寫稿」、「今天之內一定要把這本書看完」、「連卡佛大減價開始了」之類我此刻正在做/想甚麼的信息,原來並沒有我們想像中「低能」。這些輕短的、無聊的信息,有點像茶水間或電梯大堂的閒扯,雖然不着邊際,卻在不知不覺間滋潤了人際關係。

  更進一步,當一個名人也搞上這玩意後,效果就很立竿見影了——比如說,假設陳奕迅用Twitter說「錄音中,D冷氣好凍」、劉鑾雄寫「今天福臨門的麻蓉飽令人驚喜,我吃了3個」、曾蔭權說「幸好七一人不多」時,你會否覺得與他們拉近了距離?正因如此,美國已有不少明星與政客已開設了Twitter帳戶,作為個人宣傳的一着奇招。

  但這還不算Twitter最厲害之處——它掀起了一場真真正正的革命:伊朗事件。伊朗因大選舞弊爆發騷亂,不少參與的群眾(以年輕人為主)依賴Twitter作平台,實時報道事件、發放信息及動員上街,其效果之龐大,氣得政府截斷手機通訊,甚至宣布軍管互聯網(在中國,類似現象也在悼念「六四」中表露無遺,使政府不得不出手關閉Twitter及類似網站)。專制的政府從中得到教訓:盡管你可以控制傳媒,但當平民的傳播力量得到整合後,反而更加無孔不入,滴水穿石。

手機結合互聯網 顛覆社會

  Twitter的成功,顯示了手機與互聯網結合後的強勁化學作用。它雖然簡單、每個信息最長只有140個字元,但在網絡世界,它卻可以無限大:任何可以被一條URL代表的東西,包括照片、影片、網頁……一切,都可以透過Twitter這140字傳播。當一道簡單的短訊能在彈指間被傳予千千萬萬網民後、當普通市民和網民之間產生互動後,強大動員力量由此引發。這種力量,遠遠超過了Twitter的「預設」功能,真正顛覆了社會。

  《Twitter Power》一書很適合Twitter新手,它非常易讀,解釋了有關Twitter的一切,末章還有一個「三十天計劃」,教你如何一步一步在 Twitter上建立自己的影響力。它更適合市場或營銷從業者,因為書中的「貼士」相當實用。比如說,如果你想以Twitter宣傳公司品牌,不妨發放較人性的信息,以軟性一面打動顧客;若以建立個人形象為主,則可以包含較「無聊」內容,令人感到更親切。

  你想知道我此刻在做甚麼?何不加入Twitter,並把我加到名單中?
http://twitter.com/wongle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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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Twitter Power

 作者:Joel Comm

Friday, June 19, 2009

讀懂男人心 港女好出嫁


  港的男女比例接近1比1.2,而在具大學學歷的適婚女性(30至39歲)當中,13%從沒結過婚。撑起半邊天的港女,壓力真不小。

男兒志四方 管束惹反彈


  有朋友曾活靈活現地形容一個「港女」心態上轉變:

  25歲以前,港女眼高於頂,自信只有富比小小超或俊若吳彥祖的才配得起自己;25至27歲,小姑獨處的她開始緊張,表面上不動聲色,私下卻去算命問自己能不能嫁;27至29歲,再也無法神色自若--外向的逢人便問有無男友介紹、一到周末便去單身派對,門檻忽然從脖子那麼高降到腳跟,內向的也終於沉不住氣,行山團契嘗酒品茶……統統不放過;29歲以後,單身女性要不變本加厲勢兇夾狼搏盡地一煲,要不心灰意冷失魂落魄如洩氣皮球。步入30,恍如大限,如何是好?

  這種情況當然不止香港獨有,最近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榜的《Act Like A Lady, Think Like A Man》,就是一本寫給恨嫁女性看的書。作者Steve Harvey是個資深電台與電視節目主持人,多年來見盡大都會男女的貪嗔癡,發現不少兩性煩惱,癥結在於女人把男人想得太複雜。他清心直說,謂男人其實好簡單,若妳找到竅門,不難水到渠成。

  舉例,「港女」遭人詬病之一,在於因太怕失去而管束男友,結果弄巧反拙,把他嚇跑。Steve Harvey說,男人從小就被灌輸一個觀念:你是男生,志在四方,必須出人頭地。因此從踏進社會那天起,男人就不住問自己3個問題:你是誰?你做甚麼的?你有甚麼貢獻?惟有當他找到自己的方向、肯定自己的能力後,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成家立室。

3P要達標 90天「試用期」

  更大的問題是,若他「唔知自己想點」,他也很難對妳認真,因為他尚未知道怎樣的女人才和他相配。遇上這種男人,別奢望舉案齊眉。要知道一個男人是否對你認真?請留意3件事(3Ps):他有沒有和妳出雙入對,把妳們的戀情公諸天下(Profess)?他是否願意赴湯蹈火,令妳得到物質上的滿足(Provide)?他能否盡一切努力保護妳,不讓妳受委曲(Protect)?達不到以上要求的男人,不必猶豫,換畫吧。

  作者說,男女展開戀情後,不妨觀察對方90天,才決定是否更進一步(暗示的是發生關係)。這就像員工與僱主之間的試用期:一方面努力取悅對方,另一方面訂立二人之間的相處原則。這對女性尤其重要:若妳不能在這段時間裏讓他完全了解你的底綫(比如,不容許一腳踏兩船),他就會假設妳無任何底綫,將來雙方關係穩定下來後,就很難叫他改變惡習了。

  這不是一本「手冊」,不妨設想作者是妳的男同志好友,他從一個男人的角度,循循善誘地,幫助親愛的妳更了解男人。這個周末,去少一個聚會,好好享受這本書吧--不一定讓你嫁得有情郎,至少對男人心理更了解三分;女上司也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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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Act Like A Lady, Think Like A Man》

  作者:Steve Harvey

Saturday, June 06, 2009

三十世代 英雄時勢造 成功要人謀


從10年前的The Tipping Point到去年的Outliers,《紐約客》(The New Yorker)專欄作家Malcolm Gladwell的書總能帶起話題,不能不讀。

成功的竅門是甚麼?中國人說那是「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Gladwell這個鬼佬哪裏懂這套?但Outliers一書談的種種成功因素,卻頗能誘人對號入座,難怪華人社會大部分書評,都以「一命二運」的骨幹作分析。

智商非關鍵 水漲船自高


本文只談一點:大時代與文化背景對個人的衝擊。

乍看《Outliers》一書談的成功因素,頗有宿命意味。因為閱畢你會得到一個印象:成功也許需要努力(「10,000-hour rule」:必須投入至少1萬小時,才能成為某個領域的專家),但和智商的關係不大(IQ超過120後,成功將取決於「聰明」以外的因素,例如家庭背景與性格),反而更關乎一個人生於甚麼地方、甚麼時代、甚麼文化(一命二運三風水?)。

舉例,作者列出了人類史上最富有的75個人,當中包括羅馬國王、埃及妖后、股神巴菲特與「超人」李嘉誠,而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現象:在史上最有錢的75人中,竟有接近五分一來自1860至1870年代的美國!人類的財富,竟曾如此集中過。

為甚麼會這樣?原來在那10年間,美國正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鐵路搭通全國、華爾街開始成形、工業生產漸臻成熟……那是開山闢石、改朝換代的轉角位。只要你恰恰在那10年間出道,不要太早也不要太遲,你就有機會乘着這股巨浪,飛黃騰達。那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年代(有趣的是,李嘉誠發迹的70年代,亦恰恰是香港經濟起飛的日子)。

生於夾縫只好認命?


再舉一例。數當今矽谷的殿堂級人物,從微軟的Bill Gates、蘋果電腦的Steve Jobs,到Google的行政總裁Eric Schmidt,統統生於1955年。這是巧合嗎?是的。因為個人電腦誕生於1975年,在這一年,這批IT才俊滿20歲,他們剛剛進入大學、踏出社會,準備一展拳腳。他們不早不遲,搭上了電腦革命的順風車。時代造就了他們。

說到這裏,大家也許頗有感觸,尤其對一些三、四十歲的香港人而言。他們生於70年代、出道在回歸前後,盡管近十多廿年來不斷力爭上游,但社會似乎對他們最不公平--金融風暴與疫症、六四、七一、五一二與九一一……天災人禍,他們都曾親歷其境。早10年出道的話,剛剛跟上移民潮的青黃不接,搵工跳槽不是難事;晚十年出道的話,中國在起飛,大不了北上發展,黃金遍地。但生於夾縫,奈何得了!若時勢造英雄,而個人的成功如此身不由己,我們是否只好認命?

跳出框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且慢。不如換一個角度,跳出個人的框框,思考時代與文化交給你的使命。例如,身為香港人,你擁有甚麼內地人沒有的優點?處於千禧年代,這時勢需要怎樣的人?你來自怎樣的家庭?你的祖先具冒險精神嗎,抑或多是讀書人?你有甚麼與生俱來的特點?哪怕是再微小的與眾不同,都可以使你突圍而出。

是,這本書告訴了你「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未必能改變時代洪流,當上首富或巨亨。但積極地看,你仍可思考如何迎合時代的需要,打造自己的一片天。

Friday, May 22, 2009

《被遺忘的大屠殺》 反思南京痛史


導演陸川的電影《南京!南京!》挾全國開畫票房冠軍的氣勢,轟轟烈烈地在香港上映,重新喚起觀眾注意這段被湮沒了的血腥歷史。

在進戲院之前,我從書櫃上取下一本書:張純如小姐寫的《被遺忘的大屠殺》(The Rape of Nanking),翻開那沉重的一頁。

日軍僅花4天 令南京淪陷

張純如當年以不足30之齡,經大量查證、訪談、資料蒐集後,寫下這部氣勢磅礡的報告文學,展現出非凡的天份、毅力與正義感。她是美籍華人,父母都不曾目睹過1937年的南京大屠殺,這段歷史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並無責任重塑它。

然而,如命中注定,或良心呼喚,當張純如逐步接觸有關大屠殺的史料後,她無法不把這個擔子一力挑下。她問:如此滔天罪行,為甚麼竟沒有人用英文寫一本非小說類的專書?為甚麼受難者如此沉默?為甚麼日本竟可公然忽略這段歷史?

不論看書或看戲,我都不主張沉溺於大屠殺的暴力和殘酷上,正如張純如說:

「本書……目的並不是要建立一個數量上的紀錄,說明這個事件夠資格成為歷中上最邪惡的行徑之一;我的目的是要了解整個事件,並希望世人從學習教訓,記取沉痛的殷鑑。」

例如,其中一件有關大屠殺的真相是,日軍僅僅花了4天,就使南京淪陷——而當時中國的軍隊卻有足夠彈藥至少撑5個月!張純如慨歎,若當時中國部隊有所抵抗,也許可以使士氣敵消我長,令日軍「凌人的氣焰可能就會偃旗息鼓」。

另一值得大書特書的事迹是,在當時已淪陷的南京城內,盡管哀鴻遍野,仍有不少振奮人心的偉大故事,例如:

「人類不汲經驗 注定再受罪」

德國人拉貝,被張純如稱為「中國的舒特拉」,拯救了數以十萬計中國人的性命。拉貝是南京納粹黨的區域負責人,千方百計以一己之力抵擋日軍的暴行:建安全 區、致函日本大使館,甚至向希特拉求援,當這一切都不能阻止日軍殘殺中國人時,他索性親赴地獄:在城裏四處遊蕩,阻止罪行——因為他臂章上的納粹標誌,幾 乎是日軍唯一的顧忌。

按作者的查證,在大屠殺前,約有一半南京人撤出,而留下的那一半裏,又有半數遇害——南京大屠殺的遇害人數,超過三十萬。書寫這段歷史,除了想激發日人對 大屠殺負責外,張純如說,她一直念念不忘這句話:「不能記取過去經驗的人,注定要再受罪一次。」她說︰「南京大屠殺是人類尊嚴中的一大瑕疵,但是讓這個瑕 疵特別令人厭惡的,是歷史從來沒有好好寫下故事的結局。」

使命感驅使張純如盡一切的努力,把這段歷史有系統地記錄下來,公諸於世,不致於湮沒。

很可惜,張純如在完成此書後7年,卻因為抑鬱症而自殺身故,終年只有3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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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被遺忘的大屠殺》(The Rape of Nanking)

作者︰張純如

Saturday, May 09, 2009

無懼「中年危機」 裝備再起動


年過35,有點高不成低不就。30歲前還會不安於室,頻繁地轉換工作,現在理想已褪色,成家立室後更不容自己太任性。過去好景,偶而會幻想有一天大權在握,今時今日,只怕朝不保夕。

這是不是你今天的寫照?

不必太沮喪,在金融海嘯肆虐職場的今天,這是普遍現象。套日本趨勢大師、前麥肯錫顧問大前研一的說法,已踏足職場十餘年的人,不少已進入「惰性行駛」,他們雖有危機感,卻沒有足夠意志力改變現狀,結果裹足不前。人的惰性一旦形成,「再起動」的確很難,但若有心做,倒不是沒方法。

宜做好時間管理 充分利用


大前的「再起動」分兩部分:第一,暖身操;第二,提升「中年綜合力」。

所謂「暖身操」,秘訣只有一道:不要再說「沒時間」。

大前認為做好時間管理是「再起動」的先決條件。具體的操作包括不要將email「放過夜」、充分利用上班前的數小時、安排行程時,優先實行非做不可的事等等。大前本人的時間表排得密密麻麻,但他很自豪地說,自己絕少拖欠工作,而且以身作則,「年過35,照樣學好外語」。

時間最公平,人人都有24小時,大忙人如大前做得到的,我們該很慚愧自己做不到吧?

要學習「中年綜合力」,需要持續地吸收新知識。大前有三個「輸入術」,即通過三個渠道來豐富自己的內涵:每天看報紙新聞、在課堂討論上深入了解特定議題、行萬里路。大前說,一個人「必須用自己的雙腳到處走動」,並在觀光時保持敏感。

發動「輸入力」 全方位吸資訊

大前說的「輸入力」,不單是資訊量的問題,關鍵是興趣。我很喜歡這句話:

「我在輸入資訊時有一個習慣,就是絕不將焦點局限於現在工作需要的領域上,而是對所有事物都抱着興趣,全方位地吸收資訊。」

他說,要「準備一個像紅酒櫃一般的資訊整理櫃」,而且,「正因為不知道何時、何地、何種資訊會派上用場,才更需要先從打開全方位接收天綫,以及擁有資訊整理櫃的方式開始,培養自己的輸入力。」
Link
若要總結大前的話,那就是要盡量使自己成為一個「T型人才」——一方面擁有專業知識(直軸),同時還具廣泛興趣(橫軸)。大前對讀者的要求更高,他說,「身為通才的同時,如果還能成為擁有兩項專業的『π型人才』,則更為理想。」

也許,你也能從今天開始「再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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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再起動》(作者:大前研一)

Saturday, April 04, 2009

人生高峰低谷 如何度過


"低谷與高峰,本來就是一體兩面:「它們是相連的。你今天在順境時犯的錯誤,造成明日的逆境;而你在逆境時展現的智慧,又為你打造了明天的風光。」"


書名:Peaks and Valleys(作者:Spencer Johnson)

如果你有減薪、失業、迷茫的憂慮,你應該看看這本書:Peaks and Valleys(暫譯:高峰與低谷)。
它是暢銷書Who Moved My Cheese?(《誰搬走了我的乳酪?》)作者Spencer Johnson的新作,面世不過月餘,已在網上書店Amazon上累積了不少好評。

如何面對失意 決定失意有多長

Johnson的書總趕得上時代。
十年前,全球化與新經濟之說方興未艾,《誰搬走了我的乳酪?》用老鼠與小矮人的寓言故事,借吃足一世的芝士也可瞬間消失為喻,說明人若不思進取,就會被淘汰,為「知識經濟」下了最佳註腳。
十年後,全球經歷最嚴重的經濟衰退,力爭上游已不再是指定動作,許多人從高處摔下,茫然若失。《高峰與低谷》微言大義,教人面對生命起伏,來得正合時。

故事很簡單:一個住在山谷的年青人感到失意,沮喪灰心,毅然踏上高山,希望找到出路。他在山上遇到一位很有智慧的長者,娓娓和他談了許多人生道理,年青人一邊聽一邊調整面對挫折的態度,終於摸索著走出了自己的谷底。

這是一本很顯淺的小書,道理並不新鮮,好看之處是把許多有關人生的智慧都濃縮其中,讀來自是啖啖精華。至於能領悟多少,就因人而異了。

它只說三件事:如何快些離開低谷(逆境),如何留在高峰(順境)久些,如何使人生少些低谷、多些高峰。

低谷與高峰,本來就是一體兩面:「它們是相連的。你今天在順境時犯的錯誤,造成明日的逆境;而你在逆境時展現的智慧,又為你打造了明天的風光。」我們無法控制外來因素,但我們可以憑調整自己的態度,來對應順逆。

人總想設法避免失意,當不幸的事真的降臨時,怎樣可以減輕它帶來的痛苦?

書中說,祕訣在於「活在當下」:你怎樣面對失意,決定了你將失意多久。如果你在逆境中亦找到意義,豁然面對,一樣可以感受到在高峰上的快意。

故事裏有一段,說年青人很艱辛地走出了一個谷底後,驀然回首,竟發現原來有捷徑可循,當下頓悟:「他喜歡在低谷裏有所發現,這使他的下一個低谷沒那麼痛苦,甚至可以幫助他。」

而在人生的修練裏,走出低谷並不是最難的事;更難的是應付「高處不勝寒」。

年青人第一次上山後,準備向長者道別時,老人家淡淡地說,呵,許多人並不知道若想在山上多停留些時候,事前必須充分準備──當時年青人不以為意,因為他急於把老人教他的智慧應用在工作上。後來他果然克服了難關,淺嚐了成功的滋味,卻也因為準備不足而摔跤。

「那些沒有為迎接高峰做好準備的人,很快便會跌倒,並感到痛…當你學會謙虛,你才能在高峰停留久些。」老人說。

年青人由此學會,要在山上站更久,必須謙虛與感恩:「多做引你到高峰來的事…多為其他人設想,並為下一個低谷未雨綢繆。」

學會平常心 高不驕低不懼


我覺得全書最有智慧的地方,在於教人學懂「平常心」,因為人之所以在高低跌宕中飽受挫折,因為我們無法克服「成見」(Ego):「這使你在高峰上囂張,在低谷裏恐懼…當你在高峰,成見使你覺得一切比真實更好;當你在低谷,成見使你覺得一切比真實更差。

避免在高峰時以為一切比你想的更好,或者在低谷時以為一切比你想的更差。要時刻以真實為伴。」老人的話猶如空谷足音。

當你不斷在高低中學習,你就越能保持平常心和寵辱不驚,並慢慢體會生命的意義:不論高與低,都彌足珍貴。

「高峰是為了感激生命,低谷是為了學習生活。」書裏說。

說穿了人生的高低,就像心電圖一樣,是健康而且必然的──一條直線的心電圖,哪有生命氣息?

Saturday, March 28, 2009

中印高速崛起 美國仍是贏家

"「我告訴那些CEO,認識中國和印度,在今天和懂得會計一樣重要。」"

講者:Robyn Meredith (《福布斯》雜誌亞洲區高級編輯)

「我告訴那些CEO,認識中國和印度,在今天和懂得會計一樣重要。」《福布斯》雜誌亞洲區高級編輯、暢銷書”The Elephant and the Dragon”作者Robyn Meredith日前在香港美國商會的午餐會上說。

蓄微鬈短金髮的Meredith外型亮麗,畢業自波士頓大學的她用字優雅,聲音悅耳。由她來演繹中國與印度這個課題,似乎比別人添多幾分魅力──但不要小覷她的實力,她的財經新聞報導曾多次獲獎,其著作亦登上《紐約時報》的暢銷書榜。
印度基建不濟 卻具英語優勢

奧斯卡的榮譽,使《一百萬零一夜》這套電影家傳戶曉;而這套電影,亦把印度的窮、髒、亂展現世人眼前。金磚四國?插上翅膀的大象?如此落後的基建,使人開始懷疑印度的實力。

「印度有一項看不見的強項:它的人口結構,正在和全球接軌。」Meredith說。

如果你曾到訪印度,一定不會忘記它的骯髒與混亂:公路破敗不堪,路上不但有大象和牛,還有頭上頂著貨物的婦女,而更多的是沒有鞋子穿的小孩。但只要一進入班加洛爾的Infosys總部(或類似美國設在印度的後勤基地),眼前境況馬上遽變。在這些像大學城的外判中心裏,到處都是年輕朝氣的男女。

「他們的生活已大大不同。這些作優皮打扮的年青人配了最新的手電,有自己的房子和車…而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孩子不再赤腳,可以到私立學校上課。」這些年輕和曾接受高等教育的印度人,得助於全球化與互聯網,令這個老舊的國度重生。

的確,來自中國和印度的二億中產階級,正形成一個全新的消費市場,他們的購買力不斷增長。如果其需求能填補美國消費市場收縮,將成為拯救全球經濟的亮點。

中印兩國正在改變世界,但Meredith說,兩國其實難以相提並論:「中國和印度壓根兒不同,猶如甘地和毛澤東,不能同日而語。」中國的基建一日千里,每令人驚訝,但她並不如表面上那樣強大;印度到處亂糟糟,但她卻擁有看不見的人才優勢:「當中國在進行文化大革命時,印度正在大力進行教育改革。」最簡單不過的是語言優勢:「印度的基建雖然不濟,但人們懂說英語。」而英文程度欠佳正是中國與西方接軌的一大問題。

而另一方面,印度難以取代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因為她的公路系統太不濟,電力供應也不穩定。

中印最大的共同點是,她們恰巧在差不多的時間擁抱全球化與市場,進而改變世界。
「對上一次世界面臨同樣激烈的改變,要數美國的崛起。」
富國薪酬十倍時代 已過去

Meredith在書裏說,目前美國是世界的買家、中國是世界的工廠、而印度則是世界的後勤中心。
有不少美國人對中印兩國的崛起感到害怕,甚至產生保護情緒,Meredith認為這是完全不必要的。她指出,美國每投資1元到海外,就會產生1.94元財富,除了33仙外,全回流到美國。美國不必懼怕與中印合作,需要擔心的反而是教育質素。

「大家知道iPod的晶片產自哪裏的嗎?」Meredith問現場。

不錯,它來自印度。蘋果電腦發掘了這個晶片,再把它應用在iPod上,結果這潮流玩意巔覆了音樂世界。而大家都知道,iPod最大的利潤,還是讓美國賺去。

「這就是最完美的合作例子。」Meredith說。而美國怎樣維持她在創新與科技上的領導地位、維持增長,是最關鍵的問題。

「我們(指歐美、日本、還有香港等發達國家或城市)賺取十倍月薪的日子已過去,中國與印度的畢業生正在搶攻職場,我們若不加倍努力,只會眼巴巴看著收入下降。」她認為美國應大方接納來自全球包括中印的學生,設法令他們在畢業後留下來,這才是對全世界以至美國最大的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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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The Elephant and The Dragon, by Robyn Meredi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