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10, 2007

兩岸統一 可效企業合併

“「假設你想和男朋友分手,但又懼於他一屋子的硫酸、滿口袋的兇器;對方其實也不想把你殺掉,因為他要為此坐牢。有甚麼辦法,可以使你盡管心不甘、情不願,也不講分手呢?」
…答案是「對我更好」。”


講者:聯華電子公司榮譽董事長曹興誠、前民進黨立法委員沈富雄

  隨明年初立法委員選舉和總統大選的逼近,在陳水扁刻意挑釁下,台灣島內的藍綠抗爭開始白熱化。日前拆除「民主紀念館」(前稱中正紀念堂)的「大中至正」牌匾時,更引發流血事件。

統一公投 化解爭端

  陳水扁為了選票而持續操弄統獨議題,加劇社會矛盾,有企業家終於忍不住發炮,以頭版廣告向總統嗆聲,一石激起千重浪。這位企業家就是台灣集成電路(IC)產業龍頭、聯華電子公司的榮譽董事長曹興誠-陳水扁於2000年上台時,禮聘的國政顧問團之一。

  曹興誠的倒戈相迎,使陳水扁公開怒罵了他20分鐘,指那是「生意人操弄政治」。這一罵,倒使曹興誠提出的「兩岸和平共處法」,更受矚目。

  在上周四舉辦的「香江論壇」上,曹興誠提出應以企業合併的眼光,來解決兩岸問題。

  「企業之間的合併有兩種:善意的,與惡意的。後者聽起來很可怕,但仍可合法,只要程序合乎正義就行了。」曹興誠說,大陸想統一,台灣人感到那就像惡意收購那樣可怕,但現實不必如此。他早前接受《亞洲週刊》訪問時如此解釋:「大陸要統一,那麼開條件出來,老百姓是老闆,同意就合併,不同意就表明條件不成熟,大家再商量,也不傷感情。」他早在11年前、於前副總統陳誠之子、台灣前監察院長陳履安競選總統時,就已提出這個看法,惜當時時機不成熟。

  但目前已具備了有關條件。

  第一,99年,民進黨的《台灣前途決議文》提出,台灣獨立現象的改變,需要經過全民公投來決定。曹解釋,「『統一』就是『獨立現象的改變』,可見這並沒有排除統一。」

  第二,05年內地通過了《反分裂國家法》,其中提到了要「以和平方式實現祖國統一」,因為這最符合兩岸利益。

  「把這兩項加起來,就是我提出來的『兩岸和平共處法』-即是用《台灣前途決議文》中的『公民投票』,來界定《反分裂法》裏面的『和平方式』。」曹興誠說,大陸若想統一,那就應尊重民意,主動提出「統一公投」,而台灣則不必舉辦獨立公投,「投票後,大家都沒話說,就好像選了陳水扁出來一樣。」曹興誠續道,全民公投的好處是,「兩岸不花一兵一卒、一槍一彈,只費一天工夫,就可以達成統一,並可消滅了內部的統獨聲音……要賣台,大家一起賣。」

撤飛彈批超級CEPA 免台獨

  緊接曹興誠發言的前民進黨立法委員沈富雄,一語道破此乃「虛統實獨」,謂它最可取之處,是把主動權交給中共,賭對方不敢輕易發動公投:「台灣除了沒有大使館外,基本上和獨立國家沒有分別啊。」只要台灣不談分裂,維持統一的可能性,那兩岸的關係就可穩定下來。

  他又以男女關係來為兩岸關係提供出路:「假設你想和男朋友分手,但又懼於他一屋子的硫酸、滿口袋的兇器;對方其實也不想把你殺掉,因為他要為此坐牢。有甚麼辦法,可以使你盡管心不甘、情不願,也不講分手呢?」沈富雄說,答案是「對我更好」。

  「只要大陸對台灣更好,給予的條件比CEPA更CEPA,又把飛彈通通都撤走,台灣人都會感動得不得了,不必辦甚麼獨立公投,因為捨不得呀。」沈富雄笑道。

Saturday, December 01, 2007

內地民主化 統一和平路

“當中國大陸和台灣一樣民主,擁有相同的經濟生活水平時,擁有民主包容的中國大陸還會以武力威嚇反對台灣獨立嗎?對這樣一個民主化的中國大陸,台灣還需要反對中國統一嗎?…香港的民主今天,就是大陸的民主明天。”

講者:海峽兩岸關係協會前常務副會長唐樹備、海峽交流基金會首任副董事長兼秘書長陳長文

  今年不但是香港回歸10周年,也是兩岸重新開始交往的20周年。

  自中共於49年建國、國民黨敗走台灣後,兩岸交流中斷了38年,至87年台灣當局准居民回國探親,兩岸關係才開始逐步恢復。

  期間,兩岸分別成立了「海協會」及「海基會」,分別由唐樹備和陳長文出任代表之一,進行商討,他們是歷史締造者。

  一晃眼,20年過去。

  亞太台商聯合總會有意再次締造歷史,在周四的第二屆兩岸論壇上,玉成二人再度同台演出。結果這對老拍檔不負眾望,一個回顧過去,一個前瞻未來,領聽眾走進時光隧道,穿越未來。

唐:挺「一個中國」 一切可談

  恢復交往20年來,唐樹備指中台關係經歷了起、落兩個階段。

  從87年底至93年初,是49年以來,兩岸關係最好的。當時台灣以開放探親為起點,開創了民間往來的新局面。

  其後,海協會與海基會在92年,於香港達成了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一個中國」的原則「九二共識」,使雙方能在擱置爭議、交流對話的核心精神下,為93年的「汪辜會談」奠下基礎。

  但是,「從93年汪辜會談後到現在,兩岸政治關係急轉直下。」唐樹備說。這和李登輝、陳水扁不遺餘力地鼓吹台獨不無關係。

  盡管經歷了這些起落跌宕,唐樹備指中共對台政策的三個基本元素,一直不變:

  (1)堅決: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維護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反對「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及對台獨絕不妥協。

  (2)穩健:從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以至胡錦濤,都以「穩健」為上,即先壯大內地本身的實力,以創造解決台灣問題的環境,使之對兩岸同胞的根本利益最有利。

  (3)同胞情:「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江澤民),「只要和平統一還有一綫希望,我們就會百倍努力」(胡錦濤),為免同胞再受妻離子散之苦,將盡力避免戰爭。

陳︰「一國良制」勝「一國兩制」

  對唐樹備來說,陳長文應該是個難纏的對手。

  陳憶述二人初次會面時,唐給予他的「震撼教育」:「唐樹備提出,須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又提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我說,台灣是中國一部分,大陸也是中國一部分。」這段對話已記入歷史。

  陳長文開宗明義,指「統獨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不過是公共政策的選項。」他說,在台灣,只有極少數人支持統一或支持獨立,大部分人都希望維持現狀。

  「兩岸都應不斷在自由、民主、均富等價值上,追求制度的進步……試想,當中國大陸和台灣一樣民主,擁有相同的經濟生活水平時,擁有民主包容的中國大陸還會以武力威嚇反對台灣獨立嗎?對這樣一個民主化的中國大陸,台灣還需要反對中國統一嗎?」陳長文說,對台灣人來說,這樣的「一國良制」,將比「一國兩制」更具說服力。

  他認為兩岸應以避戰、務實、謙卑及體諒的態度,思考未來的關係。

  而香港,就是深化民主、推當中國民主的動力,我們的普選,也將成為民主與否的指標。

  「香港的民主今天,就是大陸的民主明天。」他期望香港全面普選之日,不必等到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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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box︰「海協會」與「海基會」

  1987年11月,台灣開放人民到內地探親,逐步恢復中斷了38年的兩岸交流,使台灣不得不調整其對內地的「不接觸、不妥協、不談判」政策。

  當局更因此於90年成立「海峽交流基金會」(海基會),由這個得到台灣官方授權的民間仲介機構,處理官官「不便與不能出面的兩岸事務」。陳長文被任命為首任副董事長兼秘書長。

  而為方便與海基會接觸及商談,中共中央台辦及國務院台辦,則於91年成立了「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海協會),由汪道涵出任會長。

  由此,兩岸政府以「海基會」與「海協會」會談形式,多次進行商談與交流。

Saturday, November 24, 2007

胡錦濤重視弱勢 謀持續繁榮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脩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世人對大同世界的追尋,今古皆然。”

講者:石齊平(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研究員、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客座教授、鳳凰衛視評論員)

  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十七大政治報告的主旨是: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鬥。

  這樣一句長達31個字的「主旨」,對香港人來說,頗有無從入手之感。

  兼任鳳凰衛視評論員的石齊平教授,在香港中華總商會「十七大的啟示」研討會上,教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兩個詞上:⑴小康社會,和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小康社會』是目標,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則是路徑。」石齊平作出簡單的解讀。

毛澤東時代:三劑瀉藥

  1917年11月7日,蘇聯在「十月革命」成功後,進入共產主義時代,歷時74年,至1991年結束。在這一段時間,整個社會由兩種價值操控:計劃經濟和公有制。

  哲學家馬克思指出,18世紀冒起的工業革命和資本主義,大大提高了生產力和效率,但卻過分強調優勝劣敗,致貧者愈貧富者愈富。

  針對此一缺陷,馬克思建議重塑兩個價值:社會公平和社會公義。可是蘇聯卻在實行這兩種價值中,不知不覺地踩入誤區。為了公平,實現了平均分配、計劃經濟;為了公義,社會資源因此不允私人擁有,結果產生公有制。

  「兩者皆違背市場經濟的精神,亦因此不鼓勵個人的積極性。」石齊平說。

  但計劃經濟和公有制的問題在初期並沒有顯示出來。50年代蘇聯朝太空射發第一枚人造衛星時,甚至震懾全球。順理成章地,當中國共產黨在1949年成立時,就把蘇聯的一套也引進來了。

  結果從1949年到1978年,中國不但吸收了蘇聯的「計劃經濟」和「公有制」,還加上了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

  「光頭兩樣就足以把生產力和人的積極性都綁死了!而文革更徹底地『去私化』,把個人的『私』妖魔化。

  「中國吃的這三副藥,都是瀉肚子的藥,結果瀉得一塌糊塗、奄奄一息。」石齊平繪影繪聲地說。

鄧小平時代:兩副補藥

  但中國命不該絕。1978年,被打倒了三次的鄧小平,以74歲的高齡,再度復出。鄧小平17歲時,曾遠渡重洋,赴法國留學,浸淫在這個國家期間,他對市場經濟深有體會。再加上回國後,親身經歷了社會的衰敗,鄧小平心中更加清楚要為國家的未來,下一個重要決定。

  卒在79年的的第十一屆三中全會上,鄧小平提出了「改革開放」的方向。

  「『改革開放』實際上就是『市場經濟』,可是不能明說,因為社會的意議形態包袱仍很重……也不能貿然衝向『公有制』這堵牆,只能在牆角挖幾個洞,開出一條活路。」石齊平說,把特區搞起來後,中國又費了相當功夫,終在今年年初,通過象徵保障個人私有財產的「物權法」。

  「這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石齊平引用《經濟學人》報道物權法在中國通過那期的封面標題說。「市場經濟」和「私有制」正是兩帖撥亂反正的大補藥,幸好中國「體質特別好」,沒有出現如拉美國家般走向市場化時出現的大亂子。

  「因為中國人有一種『見錢眼開』基因,所以挺得住。」石齊平說完,引來哄堂大笑。

胡錦濤時代:一煲靚湯

  從1978年到現在,經過了「發展是硬道理」、「先富一部分人」後,中國國力日盛、外儲急增,但市場經濟造成的缺陷,也跑出來了-環境被嚴重污染、生態遭肆意破壞、貧富懸殊加劇……

  領導人開始問一個問題:「當前的繁榮是可持續的嗎?」石齊平說,解決之道是要照顧弱勢社群,即重建公平公義,也就是文首提及的,「社會主義」。

  從十六大開始,胡溫已不斷提出一系列相關價值:「小康社會」、「節約社會」、「環境友好社會」、「科學發展觀」、「以民為本,執政為民」、「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繫,利為民所謀」、「生態文明」等等。

  石齊平說,以上種種價值,統統被放在一起,熬成四滴精華靚湯:社會主義。

  也就是說,中國一方面不再犯馬克思否定市場經濟和私有制的錯誤,但同時也不忽略弱勢社群,「這就是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石齊平說。

  演講尾聲,石齊平朗朗唸出孔子的《禮記‧禮運》篇:「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脩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世人對大同世界的追尋,今古皆然。

Saturday, November 10, 2007

與任總對話 學生提問無新意

“為甚麼沒有人舉手問:「任總,你聽過年羹堯的故事沒有?」
或者,「任總,前聯儲局主席格蘭斯班(Alan Greenspan)畢業自茱莉亞音樂學院(Juilliard School),喜歡古典樂;央行行長周小川愛歌劇。請問閣下的音樂喜好是……?」


  或許這些提問,不會出現在香港的校園裏。”

講者:金融管理局總裁任志剛

  早上出席了立法會會議的金融管理局總裁任志剛,傍晚返母校香港大學與校友及學生對談。

  他看來心情輕鬆。當有人問到,繼金融風暴入市後,港府還會不會有第二次入市干預時,任志剛還拿自己來開玩笑:

  「如果發現有操縱市場的情況,例如盛傳某人要退休之類,也許我們就要提神了……」

  惹來哄堂大笑。

  在短短一個小時的對話裏,任志剛幾乎無所不談,對於頗敏感的退休以至薪酬問題,他也沒有迴避。

  可惜現場雖然有不少學生,但提問卻了無新意,僅圍繞幾個主流的議題打轉,幾和立法會上的質詢無異。

  為甚麼沒有人舉手問:「任總,你聽過年羹堯的故事沒有?」或者,「任總,前聯儲局主席格蘭斯班(Alan Greenspan)畢業自茱莉亞音樂學院(Juilliard School),喜歡古典樂;央行行長周小川愛歌劇。請問閣下的音樂喜好是……?」

  或許這些提問,不會出現在香港的校園裏。

  以下是港大社會科學院「與任志剛對話」的部分內容。

  問:繼金融風暴入市後,港府還會不會有第二次入市干預?

  任志剛(任):我希望沒有。我希望我們的金融系統非常可靠,並足以抵禦任何干預的必要。

  第一次的干預行動來得很痛苦(painful)。我們一向深信「自由市場」,但這個市場卻遭一群「金融作手」(market players)操控了,我們必須將之撥亂返正。

  處理這個難關,我們得到的經驗是:失望、面對、解決它。

任總︰港元不會被人民幣取代

  問:美元走弱,人民幣強勢。為甚麼不考慮讓港幣和人民幣、或一籃子貨幣包括人民幣掛鈎?

  任:首先,歷史上美元不是第一次轉弱,勢頭不會一直持續下去,一定會有調整。

  至於和人民幣掛鈎的問題。人民幣不是自由兌換的貨幣,在必要時我們未必有足夠的人民幣作出捍衞。關於人民幣可以在甚麼時候自由兌換,我想人人都想知道;總理就說過,滙率改革的過程,必須達到三個條件:可控、漸進、主動。按照這個原則,改革的過程可能慢,也可能快。

  一籃子貨幣有其技術困難。目前我們的滙率很簡單:你給我若干港元,我給你若干美元;如改為和一籃子貨幣掛鈎,那麼,你給我1元港幣,我是不是要給你一點人民幣、一點日圓、一點歐元……呢?

問:港幣最終會不會被人民幣取代?

  任:既然港幣不曾被美元取代,為甚麼會被人民幣取代呢?

  根據《基本法》第111條(說着他從西裝口袋取出一本《基本法》):港元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法定貨幣,繼續流通。

  這應該是50年不變的。也許你可以到2047時再問這個問題。

  目前我們沒有計劃使人民幣取代港幣,也沒有時間表,就讓市場決定吧。

  問:有批評指你得到了全世界薪酬最吸引的工作。你有甚麼回應?

  任:我的薪金水平、合約細則等等,都是由財政司決定的,不是由我個人決定的。

  此外,金管局的薪酬水平和私人企業看齊,不能過低,這是實情。否則我們如何吸納市場上的有能之士?這也是當初設計使金管局不隸屬公務員系統的原因之一。

為國家洩洪 香港也得益

  問:人民幣持續升值,內地人購買力日強。對於香港為內地資金洩洪的安排,你有甚麼意見?

  任:有序地疏導內地資金,穩定內地金融市場,對香港也有利。但較早前公布的「港股直通車」計劃卻未盡人意,那只安排一個城市、一家銀行、與一個市場,這注定是失敗的(recipe of failure)。

  其實應該容許內地人在任何地方投資,不一定光在香港。因為只有當他們分散投資,並獲得穩定回報時,他們就不會出於安全感,而把錢通通儲起來。

  為內地資金洩洪,其精髓是要幫助國家穩定貨幣與金融發展,令經濟高速增長的勢頭得以持續下去,這對香港也有益。

  問:有傳內地有可能取消其中一個黃金周。眾所周知,黃金周的內地客帶旺了香港的零售市場,如果真的取消掉,會不會對香港有不良影響?

  任:我不認為取消黃金周會對香港很不利。

  其實我寧願內地人隨時隨地、身懷巨款到香港來購物,不必局限在黃金周。

  最後一個問題,是現場唯一一道由中學生發問的。對於這位女生的舉手,任志剛初表現得很高興,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可惜小妮子發問時只是照稿唸,用字工整如事先準備,不知有否令任總失望呢?

Saturday, November 03, 2007

港生要有新思維 創業追內地

“許多大學商學院的畢業生欠缺salesmanship(推銷員的精神),自己沒有熱情,也沒有感染別人的熱情,根本沒有做企業家的條件。”

專訪中文大學創業研究中心副主任、管理系副教授區玉輝

  香港超級富豪的比例(擁有逾3,000萬美元資值者佔整體人口百分比)為全亞洲最高,但我們的創業率卻屬全球最低之一。

  在成年人口中(年18至64歲者),僅3%從事創業,而一般已發展及發展中經濟的創業率,為8%;和我們比鄰的深圳,10.1%。

換言之,大部分香港人靠打工致富。

  白手興家的富豪?久違了。

  60年代是香港經濟發展最勇猛、創業精神最澎湃的年代。
  彼時的年輕人,不懂抽IPO,但肯捲起手袖拼搏,深信賣鹹菜花生也可發達。
  多得他們,造就了今天的長實、恒地、新鴻基,為數以萬人提供工作、為社會累積無數財富。

但目前香港創業率低到這個程度,40年後,誰來接棒?

  中文大學創業研究中心副主任、管理系副教授區玉輝很着急:「香港的創業精神,好像消失了。」

文化:誰認識搞創業的叔伯兄弟?

  「在矽谷,如果你想創業的話,只要到Starbucks蒲一蒲就可以了──很多人都可以給你意見。」但在香港,區玉輝說,創業的人少如片羽吉光,一般人若想創業,根本連商量的對象都沒有,「誰認識搞創業的叔伯兄弟?」他反問。香港欠缺的是創業的「基建」──社會根本沒有提供鼓勵創業的架構。

  更嚴重的是,本地的創業文化,仍停留在舊思維上。

  「舊思維是指過去那種山寨廠式創業手法-即做生產、一味挨、搞OEM。這早就不合時宜,可惜創新企業卻不成氣候。」

  區玉輝口中的「創新企業」,是指發掘出市場空間、懂引入風險投資(risk capital)、甚至一開始便着眼全球的企業,例如一些開始嶄露頭角的web2.0(新二代互聯網,指相對於科網爆破後,較注重用家自主的互聯網時代)企業。

  這些創新的企業注重的是新的市場和新的產品,絕非大多數人從事的、理念簡單如年宵攤位的買與賣。

教育:商學院只教出大企業的螺絲

  也許還是要怪到社會頭上去。因為香港這種不注重創業的文化,某程度也是殖民地政策造成的:「過去,教育的目標只不過是為殖民地政府和工商界訓練人才,並非想有甚麼知識的流傳。」區玉輝說。

  功利的教育程度加上「學而優則仕」的傳統中國思想,毋怪乎香港成了一個重「專業」輕「創業」的「文憑社會」(credential society)。

  「中小學太考試主導……許多學生只是盤算如何用最短途徑考獲五條A然後進入大學,再用最快方法畢業。」區玉輝說,聰明但不肯當書獃子的學生早在中小學已被「打殘」。只有少數此類「孬仔」可循「正路」踏上青雲路。

  創業家不能只懂一門「專長」,必須有解決各種問題、和自行發現機會的能力。可惜中小學太早分科,不鼓勵多元智慧,而大學商學院又欠缺創業教育,結果只教出大企業的螺絲。

  「為學生們布置作業時,如果你給他很多資源、很少發揮,他們可以幹得頭頭是道;但你若不予引導,任其發揮的話,他們就大呼救命了!」區玉輝不無感慨,許多大學商學院的畢業生欠缺salesmanship(推銷員的精神),自己沒有熱情,也沒有感染別人的熱情,根本沒有做企業家的條件。

思維:在內地最叻的人都去創業

  區玉輝說,一個國家的創業率,和她本身的社會發展軌迹形成一種「U」形關係(圖):



  一個GDP相對較低的國家,基於生存需要,國民的創業意慾通常很高。例子包括阿根廷、中國、60年代的香港;而GDP很高的國家如美國,其創業率亦相當高;問題是正處於兩者中間的經濟體,這包括日本、一些歐洲國家、還有香港。

  故香港目前身處的創業低谷,有其發展因素,一時難以扭轉。但政府並非無事可做。

  「不一定需要作出金錢上的補助,但政府應當向有意創業和投資的人發出清晰信息:做啦,唔會衰。」區玉輝說,在香港,很多start up在萌芽(seed)狀態已無以為繼,因為根本沒有天使投資者(Angel Investor)願意投資,結果它們連成長(growth)的機會都沒有,遑論上市(IPO)。

  香港不是沒有天使投資者,可是他們要不講多過做,要不根本不諳創新企業的經營模式,故不敢投資。至於欠缺足夠值得投資的項目,當然也是障礙。

  「在內地,最叻的人都去創業。假如一個人一生中不曾創業,會被視為叻極有限。」這種鼓勵創業的風氣,令內地成了冒險家樂園。因此,即使有不少創投基金(Venture Capital)把錢「泊」在香港,他們也寧可北上「採礦」,因為香港可供投資的創業項目實在太少。

Saturday, October 27, 2007

政府欠透明度 澳門最大危機

講者:仲量聯行研究部董事陳錦平

  像半杯水的道理,澳門現在究竟是歌舞昇平,還是開到荼蘼?

  真是各有各的看法。

  香港人最現實,那裏有商機,就到那裏去。

  澳門旅業蓬勃,賭業興旺,港人紛紛過海搵食。那末,澳門會不會繼香港之後,成為另一個長安不易居?

樓市仍旺 需拓交通網絡

  在香港總商會的午餐會上,仲量聯行研究部董事陳錦平從多方面剖析了澳門目前的形勢,並對其未來之經濟發展作出預測。

(一)地產市道

  不出所料,席上眾人最感興趣的,就是澳門地產市道之前景。陳錦平斬釘截鐵說,他不認為目前澳門的地產市場供應過盛,反之,他甚看好中檔及豪宅市道。

  「大量實質需求支持樓市,預計豪宅樓價今年可升一成,明年再升一成。」當然,陳錦平說,豪宅是投資者追捧的目標,至於中檔樓宇,一方面得力於當地人收入上漲而產生買樓意慾,企業迅速發展而招聘的境外駐澳人員亦會帶動中價樓的需求。

  然而,澳門地產市場會否更上層樓,端視其他規劃之配合——特別是交通網絡。

(二)交通配套

  陳錦平說,很多到過澳門的人都深受塞車和缺車之苦。他引述了一個調查指,滿意澳門的士服務的乘客只有一半,遠低於香港或新加坡。

  四處大興土木、路面短小狹窄、公共交通工具短缺……都是造成澳門交通不便的原因。幸好澳門輕軌鐵路系統有望在2010/11年落成啟用,既可紓緩交通,亦可把澳門的中心點由本島轉移至路氹地區。

  「當澳門的內部連繫進一步提高、環境更舒適可住時,預計更多內地人會喜歡這裏,並安置第二個住處,再進一步帶動樓市。」陳錦平三句不離本行。

(三)人力資源

  澳門高速發展,對才十分渴求。目前澳門失業率只有百分之三,少於一萬個勞動人口「冇工開」,預計未來三年再增加9.3萬個勞工空缺,本地人根本不足以應付勞工短缺,必須假以外求。

  「相信屆時有九成空缺,將由港人或內地人填補。」陳錦平說,由於澳門要爭奪香港人才,又在會議旅遊(MICE)業步步相逼,有些人將澳門視作香港的另一個威脅,但兩者其實不可同日而語。

  「兩者其實是互補關係。不是每一種展覽都需要碩大無比的場地。」此外,澳門經濟蓬勃,亦間接令更多人取道香港,再往當地,兩者其實是雙贏。

(四)最大危機

  今年「五一」勞動節,澳門過千人上街示威抗議貧富懸殊,又觸發警員鳴槍逐客的意外,令人驚覺澳門繁華背後的一些黑暗面。

資源缺管治差 最大障礙

  按陳錦平的觀察,目前有兩大限制頗大程度上將影響澳門的經濟發展。

  首先是資源短缺。和香港一樣,澳門天然資源欠奉,很多原材料需要入口。在大興土木的情況下,建築材料的短缺更形迫切,入口量激增。但陳錦平預期澳門人收入的提高可作出補償。

  此外,就是政府的管治問題。

  席上有人問及某些發展項目的審批進度,陳錦平坦言毫不知情。他說,許多類似的發展項目都在排隊待批,但政府透明度欠佳,「這可能是澳門未來發展最大的危機。」陳錦平說。

Saturday, October 20, 2007

出生入死 戰地記者寫下歷史


講者:Peter Arnett(著名戰地記者、1966年普立茲新聞獎得主)

  「人類的歷史,由戰爭塑造……因此我們書寫了歷史的第一稿(We write the first draft of history)。」73歲的著名戰地記者、1966年普立茲新聞獎得主Peter Arnett,在浸會大學普立茲新聞獎得主工作坊的一個演講上說。

前越戰記者 32歲奪普立茲獎

  他任戰地記者45年,32歲已摘下普立茲獎,近代美國最重要的戰爭-越戰和海灣戰爭-他都經歷了。是甚麼令他看破生死,一次又一次進入險地?

  「戰爭中,真相是往往最早被犧牲的,我去,就是要保存那些真相……而一個普立茲獎,並不是記者的目標。」

  1962年,曾為《花花公子》雜誌工作、又在別的傳媒機構混過一段日子的Peter Arnett,接到一項新任務:到西貢(Saigon)去採訪越戰。

  彼時,他還未滿28歲,是美聯社的記者。這是他第一次採訪戰地新聞。

  結果這一去,他總共在越南待了13年,還在當地娶妻生子,婚姻維持了20餘年。

  66年,他才32歲,已憑一系列越戰報道勇奪當年的普立茲新聞(國際報道)獎,英雄出少年。

  然而其戎馬生涯並沒有隨之結束。

  得獎次年,他就幾乎喪生在越戰其中最慘烈的一場戰役(Hill 875∕875山坡)上;75年回國後,Peter Arnett已經40開外,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再進行類似越戰那樣的報道了,豈料91年的第一次海灣戰爭(Gulf War),57歲的他被CNN徵召,一去15年,「出征」時間比越戰更長。

  越戰時,他是初生之犢;此番海灣戰爭,他已是識途老馬。但兩次都讓他獨領風騷-抵埗才兩周,他就採訪了侯賽因,此後他是唯一一個成功在巴格達作出現場報道的記者,在隆隆炮火映襯下,Peter Arnett的報道開創了電視直播戰事的先河,CNN亦因此聞名天下。

  「我們吃他們的食物,分擔他們的危險,有些甚至和他們一起送命。」談起戰地生涯,Peter Arnett展出一幅他穿上軍服,採訪越戰時的照片。當時的記者,許多都是第一次採訪戰爭新聞,他們隨軍出發,除了身上掛的是照相機而不是槍枝、上膛的是菲林而不是子彈外,其餘的裝束和軍人並無二致。所面對的危險當然也一樣。

  Peter Arnett記得很清楚,67年11月,距他生日不遠,在接近柬埔寨邊境的一處越南高地(875山坡)上,他經歷了人生中最要命的48小時。

  一天,軍中接報謂有320名美軍在875山坡上無故失蹤,奉命作出搜索。在隨團廿多卅名記者中,只有三位獲准上山,Peter Arnett是其中之一。

甘於不受歡迎 揭露戰爭真相

  他們愈爬愈高,處境也愈來愈危險,終於遇上敵方的猛烈攻擊,雙方持續駁火至次日黎明。期間Peter Arnett累極,挖了一個地洞藏身,到他醒來時,已滿目瘡痍。

  「我看見許多傷兵,有些還在哭。所有軍醫全部陣亡,指揮官也受了傷。」樹木被轟得東歪西倒,情景如地獄般可怕。

  忽地一個炸彈從天而降,再炸死幾十士兵;須臾,第二枚炸彈又被拋下,正好落在離他20碼處,Peter Arnett心想此次必死無疑,豈知那顆炸彈居然沒有爆炸。他大難不死。

  「有時我覺得自己不應身處此地,我感覺無用又無助,我不但幫不上忙,更成了軍人們的負擔。」但死去的戰友支持着他:「我知道,他們希望有人把故事繼續寫下去,那些有關軍人們英勇的、絕望的故事。所以我一直寫。」結果Peter Arnett至今未休。

  Peter Arnett知道,記者絕不是受歡迎的人物,而戰地記者更甚-以越戰為例,當時的美國政府痛恨記者老是作出不利美方的報道,他們希望記者們多報道報捷的新聞,以爭取公眾支持。其中一些政客,為了阻止Peter Arnett繼續下去,甚至出動FBI調查他,希望藉抹黑終止其採訪生涯。

  「可是我不是回教徒,也不是共產黨。我只是個記者。」官方無可奈何,Peter Arnett則洋洋得意。

  在演講中,Peter Arnett展示了多幅攝於越戰的經典相片。其中一張清晰展示越南將軍Nguyen Ngoc Loan,在西貢一條大街上處決囚犯Nguyen Van Lem,朝他太陽穴轟槍的相片(圖)。這是另一名美國記者Eddie Adams拍攝的照片,並在69年為他摘下一枚普立茲。

  Peter Arnett稱讚對方勇氣可嘉:「各位,」演講中他向正舉機朝他拍照的攝影記者們說:「如果我此刻用手槍指着他的天靈蓋,」他朝身旁的年輕華裔助理比劃着,「你們還能夠這樣氣定神閒地拍照嗎?」他說,當時的Eddie Adams,目擊囚犯即將被處決,他屏息靜氣,半分也沒挪動。

  戰爭會結束,政客會消失,國家也可能不存在,「但這些照片,將永垂不朽。」Peter Arnett以自己的身份為榮。

Saturday, October 13, 2007

愈遲付帳 環保代價愈高




  講者:加州副州長約翰‧加拉曼蒂(John Garamendi)

  加州副州長加拉曼蒂周一甫抵香港會見商界,為香港總商會發表演說時,幽了眾人一默。

  他指着維港的一片灰濛濛,問眾人:「那是三藩市的霧嗎?(Is that a San Francisco fog?)」

  那不是霧。那是我們被污染物籠罩的天空。

  維港的上空,是我們的驕傲,也是我們的恥辱。

  但加拉曼蒂深明「一根手指指向別人,三根指頭指向自己」的道理,他於同一天,在中文大學的講座上,就坦承美國作為全球能源消耗最大的國家,過去十年,一直沒有好好關注環保問題-「我們抵鬧(We deserve the criticisms)」。

◆香港做得遲 也有做得好◆

  「民調發現,美國人目前最關心的課題是伊拉克戰爭,其次就是環保問題。」他說,環保是「非不能也,實不為也」的事,可惜目前的領導人小布殊對此漠不關心。

  作為全球消耗能源最大的兩個國家,美國和中國,也是溫室氣體排放最高的兩個國家,每日每國生產的二氧化碳達17公噸。

  減排、開發再生能源,是大勢所趨。其中,加拉曼蒂特別以德國做例子,指該國實行綠色能源政策以來,成效驕人,值得效尤。

  「花了十年時間,目前德國每年有20%能源,由太陽能或風能產生。」此舉大大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有助改善氣候暖化和空氣污染。

  德國何以能在環保方面建奇功?關鍵在經濟誘因:只要用家安裝了太陽能或風能設施產電,再將之售予電力公司,政府就會給予保證回報。

  加拉曼蒂稱讚,在已發展國家中,歐洲在環保方面下了最多苦功。除以上德國的例子外,歐盟早在零五年起實施針對二氧化碳排放的《排放交易機制》,為碳訂立價格,誘使個人和商界放棄使用含碳量高的產品或服務。

  世界銀行指出,全球涉及碳的貿易額可達80億美元。此舉既為藍天出力,又可賺取利潤,應予力推。

  香港在環保方面顯得處處滯後,但出乎意料地,我們亦有可供借鑑之處。

  「在加州,我們每天起碼耗費兩個小時在汽車上,無可避免地製造污染。」港人則多數使用公共交通工具,而且標榜低污染的LPG(液化石油氣)巴士隨處可見,加拉曼蒂直言要向香港學習。

◆要有藍天 付帳日子已臨◆

  隨市民環保觸覺日高,政府也更需要為污染出錢出力。席間有人請教加拉曼蒂,當政府要就環保事項向市民徵費時,有無良策?

  加拉曼蒂的答案是:「要不現在給,要不以後給。付帳的日子已經來臨(Pay me now, or pay me later. Pay days are coming.)。」

  他指市民要明白:「如果我們十年前已開始為環保付出代價,今天就可以少付一些;同樣道理,如果今天不願付出代價,明天要給的就更多。」空氣污染與溫室效應問題,動輒禍延幾代,必須趁早對症下藥。

Thursday, October 11, 2007

香港擅「造星」 北闖媒體商機


專訪麥肯鍚公司亞洲區企業金融咨詢董事劉家明

去年十月七日,一個慶祝二十七歲生日的杭州女孩,大概造夢也想不到,不過短短一年,她竟然從一個沒沒無聞的「內地演員湯唯」,一躍而成聞名華人世界的「王佳芝」吧?

電影製造明星。電影製造神話。電影製造難以估計的經濟效益。

內地明星崛起 港還站得住?

再舉一個例子。當「選美」在香港漸次油盡燈枯,「選秀」卻已在神州遍地開花。其中最為矚目的,當數湖南衛視的「超級女聲」──這個品牌,中國社會科學院在零五年曾估計它值二十億人民幣(註1)。

二十年前,香港最紅的明星是張曼玉、周潤發、劉德華;可惜二十年後,仍是他們。

香港一度是華語世界的荷里活、是兩岸三地「造星業」最發達的地區,但隨著內地明星的崛起,香港還站得住腳嗎?

「香港明星的確不如過去般在內地橫掃千軍,內地人對他們的認同感漸漸減少…幾年前開始,內地有些MTV頻道,甚至已不播香港或台灣的作品了。可是香港人還有一著棋:在內地,沒有人像我們般懂做包裝和推廣。」麥肯鍚公司亞洲區企業金融咨詢董事劉家明說。他從幾年前開始,就專責公司大中華地區有關媒體發展的業務,所接的客戶和案子,皆和電影、數碼廣播(見另文)等傳媒業有關。

目前港商要在內地從事大眾傳媒,制肘仍多,主要囿於政策:電視廣播外資半點沾手不得,即使是節目製作,也必須和當地公司合營。

「所以許多進軍內地的港商,轉而覬覦廣告銷售與節目製作。」香港商人黃宜弘、梁鳳儀的「勤+緣媒體服務有限公司」就是其中的表表者。

近期熱播的無線電視《歲月風雲》也示範了此一商機:和內地電視台合作,提供香港明星,還有製作和管理拍攝的專才。

但勞師動眾拍一套片子,不如捧一個明星來得實際。

捧明星拍廣告 勝賣碟收入

「香港的經理人公司如英皇、金牌,深諳包裝之道,其專業水準暫時仍領先內地同儕。」劉家明說,行內都知道,賣唱片根本賺不到錢。出一張碟子,宣傳活動一大堆,蝕錢是意料中事。真正來錢的,「是拍電影、接廣告、開演唱會。」特別是廣告,既可減少經理人公司的支出,又可以讓旗下明星於大街小巷持續地曝光,一箭雙鵰。

英皇娛樂集團行政總裁吳雨曾作比喻(註2),投資新人就像買股票,如果相信某新人將成「大藍籌」,一年內在彼身上投資千萬是等閒──因為只要一旦造星成功,就可以為企業帶來驚人效益。去年,集團旗下三大皇牌容祖兒、Twins及謝霆鋒,帶來的收入佔整體之百分之四十,即各單位分別為集團賺取2,000到3,000萬。

Sidebox:高清數碼廣播 奧運放異彩

數碼廣播在英國、澳洲、日本和韓國等地早已大行其道,這種傳輸制式的改革,可令頻譜容納更多頻道──用平易近人的話說,即是免費廣播的頻道將更多。

畫面精細 節目增互動

最快屆年底,無線電視將增加一個包括購物、交通等資訊的「高清台」,而亞視則將新設四個頻道(新聞財經、潮流文化、購物資訊、娛樂新聞)。無線透露將投資六億元添置數碼設備(註3)。

除選擇增加外,觀眾又可欣賞畫面更精細的高清(High Depth)廣播,甚至得到更互動的觀賞經驗:「例如在看新聞時,可以選擇是否接受額外詳細的訊息;觀看類似American Idol的真人騷時,可按遙控作出選擇。」麥肯鍚公司亞洲區企業金融咨詢董事劉家明說,高清節目的製作成本約比傳統的貴一成。

對觀眾來說,高清廣播對一些對畫面要求不高的製作,例如新聞,變化效果不大。但對旅遊、體育等「常青」節目,劉家明卻揚言,此將令觀眾耳目一新:「情況就如當年從modem 上網,變成寬頻上網一樣,一旦改變,用家就無法回頭了。」經常到日本出差的劉家明早被「寵壞」,因為在彼邦看球賽,「連腳法和表情都一清二楚!」他興高采烈地說。

劉家明更補充,電視機的更替,其實一直以來都和體育盛事──奧運──密不可分:「六八年日本奧運,電視廣播由黑白轉為彩色;零四年雅典奧運,薄屏電視取代了傳統的CRT電視;接下來的零八北京奧運,將實現史上首次數碼加高清奧運廣播。」

註1:2007年8月2日,《文匯報》副刊視野,《搞流行文化不如流行中搞文化》,保路
註2:2006人手8月16日,《香港經濟日報》商業,《新星得千萬元廣告,免蝕本》,陳倩敏
註3:2007年9月25日,《香港經濟日報》副刊專題,《千呼萬喚始出來》,蕭曉華

Saturday, October 06, 2007

陳太葉太相爭 中西文化之爭


專訪香港總商會總裁方志偉

  無官一身輕的方志偉,在香港總商會履新剛好一年。

  這天他回到母校香港大學社會科學院,為同學們發表演講,談香港在全球化下的定位。

  站在舊課室裏,面對年輕的新面孔,方志偉談得格外揮灑自如,在他身上逐漸找不到為官時的步步為營。

  的確,回歸都十年了,連曾經一人之下的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也可走入街市和群眾天南地北,香港又豈能戀棧殖民地的餘暉,一成不變?

◆一場補選 兩太成鬥爭代表◆

  一場意外補選,一個小小立法會議席,竟把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和前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都請出來了。

  坊間的焦點,是兩位官太太的衣着談吐與針鋒相對,而在方志偉眼中,二人所代表的中西文化衝突,卻更值得細味。

  「陳方安生標榜的是西方價值:法治、高透明度、民主;葉劉淑儀高舉的,卻是東方美德:講求合作和妥協,避免正面交鋒,大家都聽老大哥的話。」曾被派駐紐約香港經濟貿易辦事處5年,後來又以香港駐東京經濟貿易首席代表的身份,在日本待了5年的方志偉,對中西文化的差異,特別敏感。

  「九七年前,香港人盡一切努力融合、發揮西方文化的優點,九七年後,香港人又忙於鑽研東方文化的美麗。」在為本身定位的過程中,方志偉看到香港的優點:「我們讓兩種鬥爭的力量交流,從中走出新的路。」

  在調整的過程中,許多人對變化感到疑惑,特別是對政府角色的轉變。過去,「積極不干預」被奉為金科玉律,如今,政府的影子似乎無處不在。最新的例子,就是大手入股港交所。方志偉已棄官從商,是否更接受市場主導這一套?

  「過去,我們周邊的國家,像新加坡、台灣,都是大政府主義,因此,一直奉行『大市場、小政府』的香港就好像是沙漠中的綠洲,很自然就把人才和資金吸引了過來。」過去我們盡攬優勢,是因為在亞太一隅,我們獨一無二。

  但全球化把距離縮短、競爭加劇,近年大興土木的杜拜就以香港為目標,而中國的急速現代化,又已把多個大城市北京、上海、深圳推上國際舞台,若要保持優勢,我們的思維,看來要轉。

  就以對中國的角色為例,方志偉指出,隨中國由78年的改革開放,到01年的加入世貿,香港的定位一直在變:

  ‧78年以前:門戶(Gateway)

  在這個階段,香港是往來中國唯一的路,只要資訊和人流暢通,我們就可以坐享其成。

  ‧1978年到2001年:樞紐(Hub)

  香港工業北移,生產再不是經濟動力,被講究服務與精密計算的物流取代,香港成為重要的交通樞紐。

  ‧2001年後:平台(Platform)

  平台的意思,是指不限於實物交收的中轉站,更包括信息、資金、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以香港經濟的四大支柱為例,我們可以如此發揮平台優勢:

  物流:香港的航運業已江河日下,空運暫時仍佔優勢,但「與其拉鋸,不如轉型」,方志偉指香港應力拓高增值服務,如和船務有關的軟件設計和服務。

  商貿:許多來自歐洲的中小型公司到香港來註冊,着眼大陸市場,香港可以提供收購合併服務,成為歐資公司進入內地的夥伴。

  專業服務:香港最大的優勢是人才-「香港有好多聰明人,目前駐內地境外人員,香港人佔最大部分」,方志偉說,香港的公關、市場推廣或廣告人才,專業水平高,在內地特別吃香。

  金融:國家已表明支持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因此香港的金融服務仍大有可為。

◆建橋效率遜內地 官場要改◆

  香港要變,香港的官員更要變。

  方志偉曾在官場打滾廿餘年,深明種種官場積習,他不忍數落舊同袍,但舉了一個例子:上海的杭州灣大橋,02年經國家計委批准立項,03年奠基,今年已全綫貫通,預計明年通車;而港珠澳大橋,經過多年的折騰,現在仍在「講」的階段。

  「港珠澳大橋由於牽涉三方利益,當然比杭州灣大橋複雜得多-這正是一國兩制的限制,可以很着數,可以不着數-但政府應承認這(決而不行)是個問題,應該盡量消減,勿給自己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