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February 02, 2008

美經濟不放緩 中國難遏過熱

“「我們面對的最大危機,不是美國經濟衰退;而是沒有美國經濟衰退。」王慶說,如果美國經濟不放緩,中國的經濟過熱將無法冷卻,後果更嚴重。”

講者: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王慶

  內地受雪災牽連,美國經濟又現疲態,市場過去數周波動不已,加上今年又是奧運年,多種複雜因素扣在一起,未來的經濟與投資環境更叫人看不清。

四季喻經濟 雪災影響短暫

  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王慶本周一出席香港總商會午餐會時,以春夏秋冬為喻,預測中國經濟今年可能出現的4種情況,輕易助人撥開雲霧。

  近幾天,電視和報章都有鋪天蓋地的雪災新聞。內地通脹正在升溫,不測風雲令物資供應更形短缺,物價會否繼續飈升?

  王慶認為雪災的影響只屬短期,故維持對全年通脹4.5%的預測(去年12月通脹為6.5%)。他認為,美國經濟衰退更應受到重視:「我們面對的最大危機,不是美國經濟衰退;而是沒有美國經濟衰退。」王慶說,如果美國經濟不放緩,中國的經濟過熱將無法冷卻,後果更嚴重。

  他以中國政策取向為經,全球經濟表現為軸,預測本年度中國經濟有可能出現4種情況(見圖):


  春(10%):環球經濟無衰退,內地採緊縮經濟措施,以政策手段達致軟着陸(Policy-induced Soft Landing);

  夏(25%):環球經濟無衰退,內地亦無任何緊縮經濟措施,經濟繼續過熱;

  秋(60%):環球經濟衰退,內地不必採取緊縮經濟措施,經濟軟着陸(Imported Soft Landing);

  冬(5%):環球經濟衰退,內地同時採取緊縮經濟措施,經濟硬着陸。

  「過去兩年,中國一直希望調節過熱的經濟,但都不成功。目前美國經濟轉壞,出口放緩,中央因此不必採更嚴厲的調控手段,對中國而言是件好事。」王慶引述摩根士丹利的報告指,預期美國經濟將出現溫和衰退:首兩季出現負增長、第三季平穩、第四季增長回升,全年最終經濟增長約1%。而受美國經濟的影響,內地的出口增長率將由去年的26%放緩至今年的16%。

  王慶指出,如果美國不是出現經濟衰退的話,中國要嗎出現經濟過熱(夏),使貿易盈餘和外儲繼續往上飈,要嗎調控政策過緊(春),限制銀行借貸和遏抑投資,這絕非好事。因為若美國經濟不轉壞,中國出口勢必強勁,使熱錢流入,難以調控-「除非人民幣大幅增值百分之二十或以上-但我不認為這會在08年發生。」他估計人民幣今年內將升值7至8%,全年經濟增長為10%。

國債少外儲豐 奧運影響遜預期

  王慶提到最近到美國出差,曾被問及中國是否有能力達到雙位數字增長,他認為可以,並提出兩大理據:

  「中國的抵禦能力早已今非昔比。首先,國家債務水平為發展中國家最低,僅佔GDP的18%;此外,國家外滙儲備豐厚,達15個月進口需求,足以抗衡外來衝擊。」

  至於大家都很關心的奧運,王慶認為其影響將沒意料中大。他以主辦城市對國家的人口和GDP貢獻為指標,比較過去6個奧運主辦城市的經濟表現後,指中國在奧運後的經濟表現,將不會出現和南韓一樣的衰退。

  「首爾佔韓國的人口和GDP百分之四十以上,但北京不是;她應和阿特蘭大相似。」96年奧運後,美國的股票指數仍節節上升。

  演講尾聲,王慶打出一張中、印、美、歐在過去300年對世界生產力貢獻的圖表,並引述一位歷史學家的預測道:「18世紀,中國曾獨佔全球生產力的百分之二十以上,目前形勢雖然不明朗,但屆2015年,大有可能又回到這個水平去。」

  學者的預測能否成真,將比普選更快得到證實,大家不妨拭目以待。

Saturday, January 26, 2008

走出政經陰霾 港人再掀創業潮

“更令人欣喜的是,這些創業者不少是年輕(25至34歲)、高學歷(學士學位以上者)者,他們的企業以服務業為主,並有不少(75%)着眼全球,預期客戶並非只是塘水滾塘魚的香港人。
  一個新的創業盛世,是否在隱然誕生中?”

講者:香港中文大學創業研究中心主任譚安厚教授(Prof. Hugh Thomas)

  1998至2004年間,本港的創業率僅3%,即100人中只有3人創業,是全球最低的之一。高收入國家的平均創業率為4.4%。

「我有一個夢…………」香港人的夢哪裏去了?

  孰料去年本地創業率來了個谷底反彈,勁升至10%,不但較美國(9.6%,但該差異在統計學上不顯著)高,還遠勝「宿敵」新加坡(6%)。

多屬高學歷青年 服務業為主


  更令人欣喜的是,這些創業者不少是年輕(25至34歲)、高學歷(學士學位以上者)者,他們的企業以服務業為主,並有不少(75%)着眼全球,預期客戶並非只是塘水滾塘魚的香港人。

  一個新的創業盛世,是否在隱然誕生中?

  在香港美國商會有關「全球創業觀察」(The Global Entrepreneurship Monitor, GEM)的午餐會上,香港中文大學創業研究中心主任譚安厚教授顯得十分雀躍。這也難怪,香港創業率一直是全球(GEM的42個研究對象)最低之一,今年終於吐氣揚眉。

  譚安厚認為這和香港已走出政經陰霾不無關係:「因為97回歸之後,我們經歷了金融風暴、科網爆破、沙氏襲港、還有董建華…………」台下泛起了笑聲,「如今我們已從低谷復元過來。」

  調查中,譚安厚發現港人對創業的看法在這幾年來並沒有大變,比如說,視創業是理想職業、認為企業家應受尊重、覺得自己擁有創業技能與經驗者,比率和過去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心態。

  過去,只有約兩成港人對創業的未來有信心,但去年卻有高達八成受訪者,覺得未來半年都是創業良機。是甚麼令港人眼前滿是薔薇色?

  GEM的報告認為這和本港近年的經濟反彈,還有崛起的中國不無關係。此外,投資者的信心,相信也是關鍵因素。

  「04年前,大部分投資者皆預期10年回報只有76%,等於『預咗蝕』;但去年,投資者預期10年回報高達365%。」譚安厚再滙報出一系列令人振奮的數字。投資者果然雄心萬丈,可惜本地創業家能受惠的,似乎不多。

  里昂證券亞太恒富資本(香港)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何敏說,過去10年,他們共投資了19家企業,其中4家公司已掛牌上市,但全部都是內地企業,當中沒有一家香港公司。

  「我在中大畢業,我在香港生活…………我也很想投資在香港的公司上,可是還沒遇上值得的。」他透露,去年共接獲624份企劃書,但只有18份是港人遞交的,成功獲得他們垂青的,零。內地的創業率高達16.4%,錢隨公司跑,難怪何敏說,他的同事都往北京、上海跑。他也不例外,目前幾乎九成時間都在內地工作。

基金投資新企業 似開拍電戲

  何敏形容,基金投資新企業,有點像開拍電影:「即使這一套電影很成功,下一套也可能是票房毒藥。我們要挑選好劇本、好導演、好演員。」一旦點石成金,「我們固然賺錢,被我們選中的更是身價百倍,回報也許是我們的十倍。」基金以真金白銀投資,不得不慎重。可憐得不到基金青睞的創業者,很難經營下去。

  所以譚安厚的報告也並非報喜不報憂。他們發現,高達54%沒有繼續下去的新企業,是因為無法獲利,惟有黯然離場。

  即使如此,真正有志的創業者應該抱「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心,實現夢想。

  正如其中一名與會者、元創間LED燈光藝術設計的業務總監杜家禮說:「機會總是有的,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希望那10%創業的香港人,也有這樣的氣概。

Saturday, January 19, 2008

奧運後中國 經濟繼續騰飛

講者︰遠東經濟評論編輯Hugo Restall

  奧運之後,中國的經濟增長會否放緩?

  有些人相信,為了營造歌舞昇平,凸顯大國崛起,中央無論如何不會在奧運前打壓過熱的經濟。但之後,就難說了。

  一國經濟在奧運後迅速走下坡,歷史上不是沒有例子。中國的經濟將何去何從,太多人關心。

  《遠東經濟評論》的編輯Hugo Restall,曾先後於《華爾街日報》和《亞洲華爾街日報》撰寫社評,他畢業自長春藤大學之一的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 College),學習亞洲研究,後來又在內地學習普通話,對中國的觀點有異於一般西方評論員。Hugo Restall不但不擔心中國經濟在奧運後有可能衰退,甚至認為即使發生輕微經濟放緩,也是利大於弊,因為這有助緩抑過熱的經濟,誠為中國經濟的「大好友」。

歐美縱轉差 中國內需勁

  「如果奧運之後,中國的經濟增長輕微放緩,這應該是正面的,因為國家的經濟已經過熱,溫和的減速可以接受……預計08年的經濟增長會比去年的11.5%減少1%左右,這樣的數字仍然傲視全球,對中國來說,不算一回事。」Hugo Restall上周在香港總商會的午餐會上,單刀直入。

  他接着從四方面闡釋他的觀點:

  一、奧運因素

  「我們也許高估了奧運對中國經濟的影響了。」Hugo Restall說,中國作為一個龐大的國家,奧運對她的影響力,遠不如當年對日本、韓國或墨西哥那樣,更何況,中國身處經濟高速發展階段,實不能與當年的幾個國家同日而語。奧運對中國經濟的影響,可能是心理因素居多。

  「過去四年,國家投放了400億美元於奧運建設上,這對中國一年的GDP來說,不算甚麼。」

  他認為,即使在奧運之後,不少大城市以至二綫城市,都有合理的大興土木的需要,經濟不會迅速冷下來。

  更何況,目前的經濟活動既有實質支持,又無顯著勞工、生產、原材料入口或資金短缺的迹象,Hugo Restall相信奧運之後,經濟仍會繼續暢旺下去。

  二、通脹與股樓市

  過去數月,內地通脹持續升溫,但Hugo Restall認為這個問題並不容易解讀:「價格增長集中在燃油和食品上,但其他消費卻有通縮迹象,故對待通脹問題不宜一概而論。」

  他預計本年度的通脹勢頭將會減緩,但由於銀行出現負利率,加上不少人的財富得到增長,故人們選擇把資金投放在股樓市,是很自然的事。而且,如果股市在奧運之後調整,這反而有助擠出泡沫,減少傷害。

  「有人說奧運之後,人們會對固定資產投資失去信心,我並不認同,但我們不妨靜觀其變。」他說許多人認為內地的樓價高得不合理,但人們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一些高不可攀的豪宅上,忽略了實質需求。

  「很多人的工資得到雙位數字增長,他們很自然地會為自己選購更好的房子,這和九七年的香港樓市截然不同。」

  三、出口與內需

  Hugo Restall認為通脹與股樓市都不會出現大問題,但08年真正的危機,相信和奧運無關,要提防的反而是美國與歐洲經濟衰退所引發的骨牌效應。

  「歐美經濟放緩,相信中國的出口貿易將會受到壓力,這會使中國減少依賴對外的貿易,而更注重區內貿易。但由於中國產品在全球具備競爭優勢,故歐美的經濟對中國的影響,亦會比對其他國家的少,因此預計中國的出口仍不弱。」

  際此時刻,中央一直大力鼓勵的「增加內需」,可能即將出現拐點。

  「消費品售賣反應理想,實質需求強勁,持續改善的待遇將進一步推高人們的購買慾。」這將為由於出口不利而受壓的貿易,帶來一場及時雨。

  四、政治考慮

  最後,與奧運沾不上邊的,Hugo Restall提到要留意中共領導層可能出現的政治角力。

慎政治鬥爭 望減行政干預

  有別於鄧小平年代的「改革派」Vs「反改革派」,Hugo Restall認為目前的中共領導層可分為「文科官員」(Generalist)和「工科官員」(Technocrat)兩大意識之爭。

  「文科一派是忠黨愛國的主流,他們不少是地方上的官員,傾向給予地方商賈稅務優惠、銀行貸款來加速建設,這可以說是導致經濟增長過熱與通脹的主因。

  工科出身的官員如朱鎔基和溫家寶,則注重價格穩定與中央調控,對經濟過熱絕不鬆懈。」

  Hugo Restall說,大權在握的胡錦濤正在學習,目前他已採納了工科官員們的告誡,這從近月來央行的緊縮政策可見一斑。未來仍有待觀察。

  他期望中央會採納更多市場手段調控經濟,逐步減少行政干預。

Tuesday, January 08, 2008

財儲豐厚快樂煩惱 財爺怎拆解?

“自50年代開始,歷任財司都很重視財政儲備之適當水平,並每每因應社會狀況,10年左右調整一次。然而回歸10年來,已歷兩次修訂,變動如此頻繁,反映了爭議之大。這個「快樂煩惱」,不知新任財爺曾俊華會如何拆解?”

專訪浸會大學經濟系客座教授鄧樹雄

  庫房水浸,還富於民之聲不絕於耳。

  上文提及(1月5日《五分鐘聽一席話》),除派糖換掌聲外,政府既然手握大量財富,應帶頭推動經濟轉型,畢竟花無百日紅。

  但應花多少錢?

  而更重要的前設問題是:應留多少錢?

  如果對於何謂「適當的財政儲備」沒有共識的話,也不會對該花多少錢有共識。這是個哲學問題。

  浸會大學經濟系客座教授鄧樹雄說,自50年代開始,歷任財司都很重視財政儲備之適當水平,並每每因應社會狀況,10年左右調整一次。

  然而回歸10年來,已歷兩次修訂,變動如此頻繁,反映了爭議之大。

  這個「快樂煩惱」,不知新任財爺曾俊華會如何拆解?

港府儲備 遠超國基會建議

  「說還富於民,但怎樣還?」鄧樹雄問。

  他說,還富於民,其實很困難。「還富於民就是把政府的財富還給市民,通過的手法不外乎減稅減差餉。但這牽涉稅收與開支的管理,一般市民未必理解。」鄧樹雄說,必須先弄清楚何謂「適當的財政儲備水平」,然後才是如何「善用財政儲備或盈餘」。

  目前,一些人認為政府的財政儲備不宜過多,減稅一定要大手筆,立法會更敦促制定財政儲備之水平。但官員卻寸步不讓,堅持儲備不能太少,並搬出國際貨幣基金會的建議,要將儲備維持在本地生產總值的30至50%,以應付收入波動及未來的人口老化。

  但鄧樹雄認為,國基會的建議有商榷餘地。

  「國基會根據極端不利的財經金融情況下,計算出一個國家需要相等於本地生產總值30至50%的外滙儲備,以維持該國幣值穩定。

  但港元聯繫滙率制度有百分百美元的外滙支持,非浮動滙率制。

  更重要的是,國基會建議的是一國的外滙總儲備,但港府自79年起,便把財政儲備存於外滙基金中,財政儲備只是外滙總儲備的一部分……以外滙基金高達1.2萬多億港元而言,已佔本地生產總值的八成,遠超其建議的30至50%要求。」鄧在4月的一份財經月刊中曾寫道。

  撇開國基會建議引起的爭論不談,對於港府應儲多少、花多少,自50年代起,從未有過結論,近10年來,爭議尤大。

  鄧樹雄曾撰文總結過本港歷任財司釐定的「財備適當水平」,原來多年以來,準則差異甚大:

  50年代,經濟從戰後復甦,當時的財政司歧嘉樂就訂下甚高的儲備最低水平:「在財政年度開始時,財政儲備應不少於該年度的預算稅收。」若該年是盈餘預算,則儲備比全年的預算開支還高。

  60年代,財政司郭伯偉將之修訂為「不少於該年度預算經常開支的一半。」財政儲備的最低水平,被大幅調低至政府預算總開支的4至5個月。

  70年代,夏鼎基認為應以儲備為政府負債作準備,餘下的是「自由財政儲備」,而這部分,「應不少於預算政府總開支的15%」。根據鄧樹雄的比對,該準則比60年代的稍高,約等於5至6個月的預算政府總開支。

  80年代,彭勵治刪除了有關儲備準則的部分,而繼任的翟克誠卻強調儲備「相對於整體政府開支的比率仍會保持遠在50%以上」,亦即不少於6個月的預算政府總開支,和夏鼎基的相許不遠。

  90年代,由於回歸問題,中英就香港應維持多少財備爭論不休,而麥高樂堅拒為財政儲備訂出任何正式準則。

  回歸後,賣地收入急漲,98年的財政儲備高達4,400多億元,相等於27個月的政府總開支。曾蔭權當時作為特區首任財政司司長,不但提出儲備「要用來穩定港元聯繫滙率」,以堵截議員要求動用財政儲備的聲音,同時,他還首次提出上下限安排-下限相當於16個月的預算政府總開支,上限為26個月。

  由於當時的財政儲備已達曾蔭權提出的上限水平,各界猛烈批評。梁錦松於01年繼任財政司司長後,先取消了儲備穩定港元聯繫滙率的功能,又修訂新準則為「不少於12個月的預算政府總開支」,輾轉之間,我們又回到50年前戰後的水平上去。

何謂適當儲備 再度諮詢公眾

  唐英年於03年接任財爺時,政府的財政儲備已不斷累積至甚高水平,各界再次動員「還富於民」,於是在07年度的財政預算上,唐英年曾為此作出回應,但對於準則為何,「他選擇了不答。」鄧樹雄說。

  但出乎意料地,當翻閱本屆財政預算的諮詢文件時,鄧樹雄卻發覺政府再就本港「財政狀況的穩健程度」和「何謂適當的財政儲備水平」,諮詢公眾。上月月底,政府公布本年度財政儲備有4,199億元。

  「政府很少這樣問,這是否代表在即將公布的準算案中,會寫下新的財政儲備準則呢?」研究本港稅制多年的鄧樹雄說,《基本法》107條定下了本港「量入為出」的理財原則,在財政穩健的前提下,政府需要有足夠的財政儲備,但《基本法》卻沒有提及財政儲備的準則,苦煞一眾財爺。

Saturday, January 05, 2008

用盈餘推經濟轉型 勝派糖


“「派糖很容易,但如果我們的目標是成功轉型,就要動用盈餘和儲備,資助研發……南韓在98年金融風暴後翻身很厲害,他們把3%GDP花在研發上;而我們只有0.79%。」鄧樹雄說…聰明地運用儲備也好,都涉及重大的理念轉變,「這些都需要負責任的官員去處理。」”

專訪浸會大學經濟系客座教授鄧樹雄

  罕有地,當財政司司長仍在為2月的財政預算案籌謀時,特首已率先在去年10月份的施政報告上,宣布減稅。

  既然政府都敢開出減稅期票,各界更不敢怠慢,紛紛擇肥而噬。年薪千萬的金管局總裁任志剛,率先呼籲政府「還富於民」。

  打工皇帝、行政會議成員范鴻齡,亦促政府向中產提供稅務寬免。各政黨的扶貧措施更是五花八門。

  不計外滙基金投資勁賺的千億元(其分帳將撥入財政儲備),本財政年度首八個月已錄得506億元累積盈餘,德勤會計師事務所預計全年盈餘有700億元,花旗報告更進取,估達750億元。這使曾蔭權有足夠信心宣布,把來年薪俸稅標準稅率減至15%,公司利得稅減至16.5%,使政府每年少收50億元。

好景退稅 不景加稅 不利民生

  庫房水浸,明顯不過。除了派糖與派更多糖外,豐厚的盈餘,難道沒有更好的出路?

  「香港向來奉行財政穩定、審慎理財,和西方那一套『反景氣循環』的理念不同……特首眼見經濟景氣而提前宣布減稅,是意料中事,可見他血液中一直有這種傾向。」浸會大學經濟系客座教授鄧樹雄說。

  從殖民地開始,香港即以審慎理財為原則。回歸後,《基本法》107條更把這種理念寫進憲法:「……以量入為出為原則,力求收支平衡,避免赤字……」

  審慎理財的理念,是指在政府財政緊縮時,減開支,增稅收,努力平衡赤字;而在經濟暢旺時,則還原稅率,還富於民。

  這是香港一貫的做法,我們亦早已習以為常。

  只有一次例外。

  98年度,當年的財政司司長曾蔭權在預算案中提出減稅、減差餉,彼時的政府赤字是230億元;99年,他再推出多項寬減措施,紓緩市民負擔,那年,政府預測財赤更高,達360億元。結果從98到00年兩個年度,政府的財政負擔大增至500億元。

  「當時政府回應了社會需要,與民共度時艱(而把審慎理財暫擱置在一旁),這在歷史上十分罕見,深具特殊意義。」鄧樹雄說,當時財政儲備豐厚,政黨又不斷施加壓力,致政府的財政哲學似乎有所轉向。但這只是曇花一現。

  香港經濟自2000年起持續不景,從98至04年,累積赤字已高達1,900億元。卒在梁錦松任財爺的03╱04年度,政府決心大力消滅財赤,結果犧牲了市民。

  「直接稅、間接稅一起加,各部門都收到『財政信封』,被勒令嚴控開支。可見赤字當前,政府不得已服從其一貫財政紀律。」鄧樹雄說,從政府角度看,力求收支平衡以穩定港滙、穩定經濟,無可厚非;可是從社會意義看,經濟不景時面對加稅、好景時獲退稅,市民面對的經濟波幅被加劇了,損害的是民生。

  「港府向來的做法(好景退稅,不景加稅),對整體經濟影響不大,但對民生、對社會服務,卻會有很大影響。」鄧樹雄說。

政府不帶頭 經濟轉型難

  今年股樓大旺,通脹及資產泡沫急漲,再加上減稅、增開支,形同火上加油,恐造成經濟過熱。更甚的是,一旦景氣轉向,政府將少了擴張手段來重振經濟,屆時市民便無法得享雪中送炭。

  鄧樹雄明白,經濟暢旺如此,市民想有糖派是合理要求,正如金融風暴至沙氏期間,市民願意和政府一起勒緊肚皮一樣。但是,「如果經濟周期短、復甦快,市民當然接受;但假如面對的是長期的不景氣呢?到另一次經濟不景,我們又接受緊縮的生活條件嗎?」港人善忘,回歸後的經濟低迷,早就成了明日黃花。

  正如現在已沒有人提「經濟轉型」一樣。鄧樹雄手握的新一屆財政預算諮詢文件,也沒有提及。

  香港經濟倚賴四大支柱行業:金融、物流、旅遊、工商服務。但這些「支柱」要不正在萎縮,要不被周邊城市蠶食。可是,在「市場主導」、「積極不干預」的大旗下,沒有人敢嗆聲。

  「董建華和梁錦松提出了使產業結構更均衡的看法,建議做多個中心、發展新興產業、搞高新科技。可惜,當年無錢可花。」鄧樹雄說,要經濟轉型而不用政府帶頭、不花一毛錢的,全世界都不曾發生。

  商界短視,不喜談長期發展,有風險就退縮,能做回老本行的都不想轉型,他們不施壓,政府不會行動;工業界有轉型壓力——數以萬計在珠三角從事加工貿易的廠商,因為中央和廣東政府的新經濟發展策略而需被迫轉型——可是他們的聲音不夠力,特區政府除了幫他們搬走以外,甚麼忙也幫不上。

  「派糖很容易,但如果我們的目標是成功轉型,就要動用盈餘和儲備,資助研發……南韓在98年金融風暴後翻身很厲害,他們把3%GDP花在研發上;而我們只有0.79%。」鄧樹雄說,社會和諧與扶貧,和產業結構和教育都有關係。

  以教育為例,政府最大的開支是教育,約佔全部開支的五分一。「可是,由於政府開支佔整體GDP太少——只有16%——因此教育佔整體GDP少於4%。在最發達的經濟體中,教育應佔GDP的8至9%。」鄧樹雄說,香港進行了一連串教改,錢都花去了,但達不到重心。我們迷信小政府,認為不亂花公帑才好,結果該花的都沒花。

  經濟轉型也好,聰明地運用儲備也好,都涉及重大的理念轉變,「這些都需要負責任的官員去處理。」鄧樹雄說。

Saturday, December 29, 2007

港人熱情好創業 社企有可為

“一般港人大概聽不出這官樣文章有甚麼問題。但應邀出席的兩位英美社企專家,不知會不會交換一個諒解的眼色,並且發出同情的感喟:啊,革命尚未成功。
港人對社企的理解──
(一)這是以慈善為號召的中小企,和(二)社企應以扶貧為目標──都是錯誤的,至少,是不全面的。”

講者:Simon Tucker (Young Foundation副總監)、Chris Cusano (Ashoka總監)

  特首曾蔭權競選時曾承諾大力發展社企,他上周四在社會企業高峰會上發言時,便提出了一系列推動社企發展的措施。

  他發言時承認,社企在香港是一個很新的概念,他最擔心的就是這會否對中小企造成不公平,及其扶貧成效如何。

  一般港人大概聽不出這官樣文章有甚麼問題。但應邀出席的兩位英美社企專家,不知會不會交換一個諒解的眼色,並且發出同情的感喟:啊,革命尚未成功。

港人對社企的理解──

  (一)這是以慈善為號召的中小企,和

  (二)社企應以扶貧為目標──都是錯誤的,至少,是不全面的。

  來自英國的社企專家Simon Tucker出身商業顧問公司McKinsey & Co.;而生於美國的Chris Cusano,大學一畢業就加入Burma Issues,長期在泰緬邊境從事人權工作。他們迥異的背景,正好說明社企用人的不拘一格。

  套Chris Cusano的話,把一群成功的社會企業家和一群成功的商人放在一起,雙方很快就會互相了解,因為「他們都有同樣的動力、創意、互信與策略思維」。

商業頭腦+古道熱腸

  而Simon Tucker則更加直截了當。他說,香港的創業精神應該比英國還強,在這裏社企大有可為,而且完全能在區內起到帶頭作用,「香港的發展,不必限於金融及貿易中心。」

  發展社會企業,需要商業頭腦與古道熱腸兼備。而這正是香港人的強項。

  社會面臨種種問題:從氣候暖化到人口老化、從貧窮到饑荒、從疾病到污染、從居住問題到教育問題……在這一座座大山面前,Chris Cusano說,政府、企業、公民的力量都有不足:

  ˙政府擁有強大資源和權力,但是創意不足,決策過程緩慢僵化,而且政治阻力不小。

  ˙私企有效、有錢、有蹺,但沒有民意基礎,而且一切以金錢掛帥,向來不兼顧弱勢社群。

  ˙公民參與是一種新力量。人們自發助人,食腦又落力。可惜他們的資源最單薄,幾乎微不足道。

  社會企業正正屬於上述的第三種力量。這種力量正在冒起,在各個待解的難題裏它們的參與愈來愈重要:小額貸款、環保、健康……甚至資訊科技- 「Wikipedia(維基百科)就是一個例子,網民助人自助。」Simon Tucker說,社企根本不必囿於扶貧與解決就業問題(見另文)。

走第三條路 慈善與市場兼得

  結合了創新和慈善精神,社企能為官╱商╱民無法單獨解決的社會問題,提供能持續發展的商業方案。Simon Tucker說,它的好處有幾方面:

  ‧全情投入。社會企業家也是企業家,他們都擁有強烈的信念,可以為理想付出無限熱誠。

  ‧以客為尊。私企由於利潤考慮,有時未必照顧用家的真正需要,社會企業家卻為服務用家而生。他們急人所急。

  ‧團隊精神。有不少社會企家,是受惠於上一次科網熱潮的Start Up founders(科網創辦人),他們推崇團隊精神,而且使命必達。

  ‧專業服務,客串收費。許多參與社會企業的,都是精英與專業人士,他們一方面憑個人的地位與優勢大賺特賺,另一方面卻想取諸社會用諸社會,不計酬勞為社企提供專業服務,十分「超值」。

  Chris Cusano說,社企最大的作用,是把社會的資源作出更佳之分配,使既解決社會問題,又帶來市場機會。

  「我今天給你說的你都可以忘記,但你一定要記住這點:社企將為社會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systematic change)。」Chris Cusano說。

SideBox: 優秀社企家 更大影響力

  Chris Cusano服務的Ashoka組織,其中一項使命,是發掘優秀的社會企業家,授予Ashoka Fellowship,推動其發揮更大影響力。在高峰會上,Chris Cusano特別舉了兩個例子:

1.Ron Layton(服務貧窮國家裏種植咖啡豆的農民)

  產自埃塞俄比亞的咖啡豆價錢一點也不便宜,可是由於它從生產、出口到上架的流程中,存在大量中間人,農民所得十分卑微。Roy Layton跳出「公平貿易」(Fair Trade)的框框,想出一個法子幫助農民:效法法國的酒莊。

  法國的紅酒、香檳皆以出產的莊園為品牌,那是一瓶好酒最值錢的地方。Roy Layton想:為甚麼咖啡豆不可以呢?

  於是他為這些窮困的農民打造品牌,把版權交予他們,使農民可以直接介入市場,並能享受品牌效應帶來的好處。

2.Andreas Heinecke(服務身體有缺陷的人)

  許多人提起傷殘人士,只想到他們「殘」的一面,卻忽略了他們「強」的另一面。

  比如說,盲人的聽力特別好,而聾子又特別能觀人於微。德國人Andreas Heinecke靈機一觸:為甚麼不針對傷殘人士優勝的一面,為他們提供機會,並為社會提供良才?

  於是,他嘗試為盲人提供電話訪談的工作-他們對於受訪者的吞吞吐吐,特別敏感,又為聾人提供機場的檢驗工作-如果有人攜帶違禁品,神色總有一點不尋常。

  「這樣做,並不是行甚麼好心;純粹因為他們將會比別人幹得更好。」Chris Cusano介紹Andreas Heinecke的工作時說。他說,社會企業家改變人的觀念、想法和價值,這就是它能翻天覆地之處。

Saturday, December 22, 2007

沃爾瑪落戶神州 店大不欺客

“畢竟身處中國這樣一個冒險家樂園,既誘惑處處,亦危機重重。即使強大如沃爾瑪,也得既有雄圖偉略、大刀闊斧,也要細細籌謀,步步為營。”

講者:沃爾瑪中國總裁兼首席執行官陳耀昌

  崛起的中國,是任何一個跨國集團夢想開拓的市場。

  沃爾瑪集團(Wal-Mart)1996年才在深圳開設他們在中國的第一間店,十餘年光景,已經在全國遍地開花,不久前才慶祝了他們在北京開的第一百家分店。

  在中國僱用了超過4萬人、服務近500萬消費者的沃爾瑪集團,憑甚麼在神州大地落地生根、開枝散葉?

顧客至上 價格領先

  在上周貿發局舉行的「國際貿易經濟論壇」上,沃爾瑪中國總裁兼首席執行官陳耀昌以「沃爾瑪拓展中國市場之道」為題,娓娓道來他們的成功方程式。

  全球第一間沃爾瑪在1962年成立於美國阿肯色州(Arkansas)一個小鎮上,擺明車馬為顧客提供最廉價的貨品。如今落戶神州,宗旨仍然不變。

  沃爾瑪雖然財雄勢大,卻絕不店大欺客。「售價、貨品種類與食物安全,是中國消費者最滿意沃爾瑪的地方。」陳耀昌說,沃爾瑪吸引顧客,不但貨品價格低廉,更重要的是服務體貼:免費送遞、穿梭巴士,皆旨在利誘顧客,使他們死心塌地,不作他選。

  能夠提供大量價廉物美的貨品,沃爾瑪的本土採購策略功不可沒:「我們盡量採購本地產品,與當地的農民、生產商合作,壓縮成本。」陳耀昌說,沃爾瑪共有兩個由中央管理的分銷中心,又通過第三者進行質量監控,確保效率與質素。

打造本地團隊 與供應商共舞

  貴為在全球擁有3,000分店的龐然巨物,沃爾瑪並無輕蔑他在中國的合作夥伴。

  「大部分沃爾瑪的合作夥伴,都是中國的中小企。」陳耀昌說,他們不但不恃勢凌人,反而樂意幫助夥伴成長,最終令自己得益。

  陳耀昌舉了一個例子,10年前,沃爾瑪其中一個供應商是個只有16名員工、年銷售額僅38萬元的小店。

  但隨着雙方關係愈來愈緊密,這家小小的供應商現已擁有400名員工,年銷售額暴漲至1,700萬元。

  此外,沃爾瑪亦注重人才的培訓。「零售是勞工集中(labor intensive)的行業,我們亦大量起用本地勞工,落力培訓。」

  和早些年大不一樣,如今在中國做生意的外資,除了注重業績、帶動就業、提供服務外,亦當緊跟中央政策,即不忘「科學發展觀」和「和諧社會」兩個大原則。

  以沃爾瑪為例,該集團不但注重售賣食品的安全(直接影響民生),亦非常關注環保和能源節約,以「可持續發展」為己任。

  此外,集團亦引入西方那套文化,鼓勵員工當義工、利用公餘時間為社會出一分力,促進社會和諧。

  

Saturday, December 15, 2007

港澳「聯婚」 做亞洲服務娛樂中心

“單去澳門,「很令人尷尬,」若換成「澳門-香港」遊,那麼,「太太開心、家人開心、CEO也開心!」他說,因為「香港不會令人尷尬」,說到此處,大前忍不住哈哈笑。”

講者:大前研一博士
  
出身顧問公司麥肯錫公司(McKinsey & Company, Inc.)的大前研一,是世界知名的「策略大師」,擅長以恢宏視野,洞悉時局。

  他周四應貿發局「國際貿易經濟論壇」之邀訪港,以「下一個世界經濟大舞台:全球化下亞洲的機遇及挑戰」為題演講,不但點評多個亞洲國家的未來,又建議香港與澳門珠聯璧合,上演21世紀的「雙城記」,在全球大舞台上,迸出光芒萬丈。

亞洲夢幻團隊 生產iPod

  大前研一說,東亞各國雖無聯盟之名,卻有聯盟之實。各國之間,以中國為中心,貿易頻繁,經濟環環相扣:

 ˙中國依賴台灣提供管理、出口、資金與就業;

 ˙韓國依賴中國的自由貿易區;

 ˙中、台、韓均依賴日本的技術及關鍵零件;

 ˙日本依賴中國的起飛復甦經濟(大前打趣道:「這對漸呈老態日本企業來說,效果相當於服食『偉哥』。」)。

  而最能形象化地呈現各國間之緊密合作的,是iPod。

  大前說,iPod由位於美國矽谷的蘋果電腦提供概念和設計,交予印度的工程師開發,並由日本和韓國提供記憶體與零件,生產於台灣公司設在內地的廠房,活脫脫「是亞洲的夢幻團隊」。

  而亞洲各國之中,除中國以勢如破竹之態大步崛起外,大前最看好的,是台灣。

  「只有台灣人,才精通日語、國語和英語。」大前說,不少高科技產品都依賴日本提供技術和零件,將之放在內地加工生產後,再出口美國。只有精通該三語的台灣人,才能應付裕如。因此在未來的亞洲大舞台上,台灣的角色將最矚目。

  「這使日本在市場上必須向上流,集中發展品牌和高端技術;而韓國則被迫往下走,攻佔更低端更廉價的市場,否則無法生存。」大前說。

那香港該往何處去?

  「香港曾經為中國的現代化貢獻良多,但在目前的時局中,已不再舉足輕重。香港經驗對中國來說,亦不再獨一無二。香港必須轉型,做亞洲區內的服務及娛樂中心,才能服務中國與全球。」大前研一說,香港不是要和深圳融合,而應與比連的澳門融合,攜手力推專業服務、娛樂與購物。

澳門經濟名大於實 與港互補

  澳門自開放賭牌後,人均GDP已超越香港,四處大興土木,可見策略成功。可是人才不足,生產力也名大於實:「在賭城拉斯維加斯,每個遊客的平均逗留時間為3.6天,可是在澳門,只有1.1天。」大前研一說,澳門沒有具規模的酒店和商場,大型會展設施與服務也不及香港先進。如果兩地結合,可得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應。

  「拉斯維加斯只有娛樂設施,可是澳門加上香港,卻娛樂與會議兼得,多棒!」更重要的是,單去澳門,「很令人尷尬,」若換成「澳門-香港」遊,那麼,「太太開心、家人開心、CEO也開心!」他說,因為「香港不會令人尷尬」,說到此處,大前忍不住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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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A Whole New Mind》, Daniel Pink

 ˙《The Mind of the Strategist》, Kenichi Ohmae(《策略家的智慧》,大前研一)

 ˙《The Borderless World》, Kenichi Ohmae(《無國界的世界》,大前研一)

 ˙《The Invisible Continent》, Kenichi Ohmae(《看不見的大陸》,大前研一)

 ˙《The Next Global Stage》, Kenichi Ohmae(《全球舞台大未來》,大前研一)

Monday, December 10, 2007

兩岸統一 可效企業合併

“「假設你想和男朋友分手,但又懼於他一屋子的硫酸、滿口袋的兇器;對方其實也不想把你殺掉,因為他要為此坐牢。有甚麼辦法,可以使你盡管心不甘、情不願,也不講分手呢?」
…答案是「對我更好」。”


講者:聯華電子公司榮譽董事長曹興誠、前民進黨立法委員沈富雄

  隨明年初立法委員選舉和總統大選的逼近,在陳水扁刻意挑釁下,台灣島內的藍綠抗爭開始白熱化。日前拆除「民主紀念館」(前稱中正紀念堂)的「大中至正」牌匾時,更引發流血事件。

統一公投 化解爭端

  陳水扁為了選票而持續操弄統獨議題,加劇社會矛盾,有企業家終於忍不住發炮,以頭版廣告向總統嗆聲,一石激起千重浪。這位企業家就是台灣集成電路(IC)產業龍頭、聯華電子公司的榮譽董事長曹興誠-陳水扁於2000年上台時,禮聘的國政顧問團之一。

  曹興誠的倒戈相迎,使陳水扁公開怒罵了他20分鐘,指那是「生意人操弄政治」。這一罵,倒使曹興誠提出的「兩岸和平共處法」,更受矚目。

  在上周四舉辦的「香江論壇」上,曹興誠提出應以企業合併的眼光,來解決兩岸問題。

  「企業之間的合併有兩種:善意的,與惡意的。後者聽起來很可怕,但仍可合法,只要程序合乎正義就行了。」曹興誠說,大陸想統一,台灣人感到那就像惡意收購那樣可怕,但現實不必如此。他早前接受《亞洲週刊》訪問時如此解釋:「大陸要統一,那麼開條件出來,老百姓是老闆,同意就合併,不同意就表明條件不成熟,大家再商量,也不傷感情。」他早在11年前、於前副總統陳誠之子、台灣前監察院長陳履安競選總統時,就已提出這個看法,惜當時時機不成熟。

  但目前已具備了有關條件。

  第一,99年,民進黨的《台灣前途決議文》提出,台灣獨立現象的改變,需要經過全民公投來決定。曹解釋,「『統一』就是『獨立現象的改變』,可見這並沒有排除統一。」

  第二,05年內地通過了《反分裂國家法》,其中提到了要「以和平方式實現祖國統一」,因為這最符合兩岸利益。

  「把這兩項加起來,就是我提出來的『兩岸和平共處法』-即是用《台灣前途決議文》中的『公民投票』,來界定《反分裂法》裏面的『和平方式』。」曹興誠說,大陸若想統一,那就應尊重民意,主動提出「統一公投」,而台灣則不必舉辦獨立公投,「投票後,大家都沒話說,就好像選了陳水扁出來一樣。」曹興誠續道,全民公投的好處是,「兩岸不花一兵一卒、一槍一彈,只費一天工夫,就可以達成統一,並可消滅了內部的統獨聲音……要賣台,大家一起賣。」

撤飛彈批超級CEPA 免台獨

  緊接曹興誠發言的前民進黨立法委員沈富雄,一語道破此乃「虛統實獨」,謂它最可取之處,是把主動權交給中共,賭對方不敢輕易發動公投:「台灣除了沒有大使館外,基本上和獨立國家沒有分別啊。」只要台灣不談分裂,維持統一的可能性,那兩岸的關係就可穩定下來。

  他又以男女關係來為兩岸關係提供出路:「假設你想和男朋友分手,但又懼於他一屋子的硫酸、滿口袋的兇器;對方其實也不想把你殺掉,因為他要為此坐牢。有甚麼辦法,可以使你盡管心不甘、情不願,也不講分手呢?」沈富雄說,答案是「對我更好」。

  「只要大陸對台灣更好,給予的條件比CEPA更CEPA,又把飛彈通通都撤走,台灣人都會感動得不得了,不必辦甚麼獨立公投,因為捨不得呀。」沈富雄笑道。

Saturday, December 01, 2007

內地民主化 統一和平路

“當中國大陸和台灣一樣民主,擁有相同的經濟生活水平時,擁有民主包容的中國大陸還會以武力威嚇反對台灣獨立嗎?對這樣一個民主化的中國大陸,台灣還需要反對中國統一嗎?…香港的民主今天,就是大陸的民主明天。”

講者:海峽兩岸關係協會前常務副會長唐樹備、海峽交流基金會首任副董事長兼秘書長陳長文

  今年不但是香港回歸10周年,也是兩岸重新開始交往的20周年。

  自中共於49年建國、國民黨敗走台灣後,兩岸交流中斷了38年,至87年台灣當局准居民回國探親,兩岸關係才開始逐步恢復。

  期間,兩岸分別成立了「海協會」及「海基會」,分別由唐樹備和陳長文出任代表之一,進行商討,他們是歷史締造者。

  一晃眼,20年過去。

  亞太台商聯合總會有意再次締造歷史,在周四的第二屆兩岸論壇上,玉成二人再度同台演出。結果這對老拍檔不負眾望,一個回顧過去,一個前瞻未來,領聽眾走進時光隧道,穿越未來。

唐:挺「一個中國」 一切可談

  恢復交往20年來,唐樹備指中台關係經歷了起、落兩個階段。

  從87年底至93年初,是49年以來,兩岸關係最好的。當時台灣以開放探親為起點,開創了民間往來的新局面。

  其後,海協會與海基會在92年,於香港達成了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一個中國」的原則「九二共識」,使雙方能在擱置爭議、交流對話的核心精神下,為93年的「汪辜會談」奠下基礎。

  但是,「從93年汪辜會談後到現在,兩岸政治關係急轉直下。」唐樹備說。這和李登輝、陳水扁不遺餘力地鼓吹台獨不無關係。

  盡管經歷了這些起落跌宕,唐樹備指中共對台政策的三個基本元素,一直不變:

  (1)堅決: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維護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反對「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及對台獨絕不妥協。

  (2)穩健:從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以至胡錦濤,都以「穩健」為上,即先壯大內地本身的實力,以創造解決台灣問題的環境,使之對兩岸同胞的根本利益最有利。

  (3)同胞情:「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江澤民),「只要和平統一還有一綫希望,我們就會百倍努力」(胡錦濤),為免同胞再受妻離子散之苦,將盡力避免戰爭。

陳︰「一國良制」勝「一國兩制」

  對唐樹備來說,陳長文應該是個難纏的對手。

  陳憶述二人初次會面時,唐給予他的「震撼教育」:「唐樹備提出,須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又提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我說,台灣是中國一部分,大陸也是中國一部分。」這段對話已記入歷史。

  陳長文開宗明義,指「統獨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不過是公共政策的選項。」他說,在台灣,只有極少數人支持統一或支持獨立,大部分人都希望維持現狀。

  「兩岸都應不斷在自由、民主、均富等價值上,追求制度的進步……試想,當中國大陸和台灣一樣民主,擁有相同的經濟生活水平時,擁有民主包容的中國大陸還會以武力威嚇反對台灣獨立嗎?對這樣一個民主化的中國大陸,台灣還需要反對中國統一嗎?」陳長文說,對台灣人來說,這樣的「一國良制」,將比「一國兩制」更具說服力。

  他認為兩岸應以避戰、務實、謙卑及體諒的態度,思考未來的關係。

  而香港,就是深化民主、推當中國民主的動力,我們的普選,也將成為民主與否的指標。

  「香港的民主今天,就是大陸的民主明天。」他期望香港全面普選之日,不必等到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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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box︰「海協會」與「海基會」

  1987年11月,台灣開放人民到內地探親,逐步恢復中斷了38年的兩岸交流,使台灣不得不調整其對內地的「不接觸、不妥協、不談判」政策。

  當局更因此於90年成立「海峽交流基金會」(海基會),由這個得到台灣官方授權的民間仲介機構,處理官官「不便與不能出面的兩岸事務」。陳長文被任命為首任副董事長兼秘書長。

  而為方便與海基會接觸及商談,中共中央台辦及國務院台辦,則於91年成立了「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海協會),由汪道涵出任會長。

  由此,兩岸政府以「海基會」與「海協會」會談形式,多次進行商談與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