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06, 2008

海歸派欲撤 香港如何留精英

“香港因為移民而崛起,晉身國際都會,但人才能進也能出,移民更是高度流動性的一群,因為他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大展拳腳,說走就走,不會留戀。香港本來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小島,如果連人才都留不住,還有甚麼優勢呢?”

年初《時代周刊》把香港與兩大國際都會紐約及倫敦相提並論,有一個不可被忽略的原因:香港是一個移民城市。

  移民城市為甚麼如此與別不同?香港發展論壇召集人陳啟宗在一個研討會上解釋:「因為移民都是最有動力的一批人,他們大大推動社會進步。」

  新移民中,內地的「海歸派」更構成香港人口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他們挾內地的背景、海外頂尖名校的銜頭,在多個行業尤其金融、高等教育、IT、專業服務等界別各領風騷。可惜在他們眼中香港的光環正在褪色。陳啟宗在《回歸學人在香港的情況》研討會上問與會的海歸五年後還會留港否,大部分都搖頭。無法留住他們的原因,主要有兩個:

無國語教育 海歸最大不滿


(1)子女的教育問題

  摩根大通證券(亞太)董事總經理方方問:「為甚麼香港有加拿大國際學校,卻沒有北京國際學校?」他希望子女將來可以銜接內地的考試制度,考入內地的大學,可惜此路不通。

  海歸非常重視孩子們的教育,特別是語言。他們首重普通話,然後是英語,相信只有這樣才能在內地和國際上競爭。可惜本地學校似乎兩者皆缺,而國際學校的普通話課又不足,他們的選擇太少。

  中信資本首席執行官張懿宸讓孩子入讀漢基國際學校,在家要求他們說國語,他不明白:「用普通話教學為甚麼這樣難?」他曾向特首曾蔭權進言,認為建一所「北京國際學校」的需求很大,可惜政府並不意識問題的嚴重性。「五年後我離開香港的機會大於留下,教育是一個重要因素。」

  另一位與會者、隨夫移民香港的袁滿說,為了孩子的教育,她幾乎馬上就想走,只是顧及丈夫的工作才留下。其夫現任職摩根士丹利。

(2) 香港角色的邊緣化

  歐美同學會副會長王輝耀說,香港在輸送人才與海外交流上,對中國過去三十年的改革開放作用重大,但如今優勢不再,必須調整角色。

  張懿宸也認同,以往香港的人才、理念、資金優勢,已不能持續,港人要思變,「不能只知道香港的情況,不知道國際的情況,那根本就是不在行。港人自身必須調整,不能居高臨下告訴內地怎麼做。」

  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講座教授兼系主任王紹光警惕香港,相對內地在學術上的優勢,最多只有三到五年。他解釋,目前香港高等院校訓練出來的研究生,仍較內地的優勝,因為香港的硬件較好,學生的英語水平較佳,但卻被規模太小所限:「教員少,我們的系只有十多人,清華的卻有五十多。」此外,內地大學可以吸引全國最優秀的學生,但香港的容量顯然不足海納百川,「不管硬件多好,一間學校最重要的教學資源,始終是學生。」

推銷城市管理 兩地官員互補

  王紹光說,被內地急起直追,香港並非全無優勢,可惜沒有得到充分發揮,「香港的城市管理(如交通、治安、環境等)很優勝,但沒有挖掘這些培訓機會。」他建議兩地的各級官員可以被編在一起培訓,看對方如何思考問題,互補不足:「香港的官員小算盤打得很精,但欠缺視野;內地官員有視野,懂考慮外溢效應,但不會算小帳。」席上有人擔心內地的貪官污吏可能會帶來不好的影響,但王紹光不以為然:「不見得所有內地官員都貪污,即使他有貪污,但能力很強,一樣有可取之處。」學者的胸襟可見一斑。

  香港因為移民而崛起,晉身國際都會,但人才能進也能出,移民更是高度流動性的一群,因為他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大展拳腳,說走就走,不會留戀。香港本來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小島,如果連人才都留不住,還有甚麼優勢呢?

1 comment:

Philip Wai said...

國際學校的設立和數目,其實是一個市場機制,先有商機自然有駐港員工才有其子女,再由有關組織如外國商會和領事向政府取地建校,以滿足需求,而不是先有國際學校再吸引外國公司駐港。
至於「北京國際學校」,有市場的話自然有人搞,而不應由政府以公家錢支付。大埔有「日本人國際學校」,行IB課程主力教日文;出頂有「德瑞國際學校」,行IB課程教德文法文,政府角色就只有$1批地而已,有關組織由籌建到管理一腳踼。
國際學校學位不足,因本地有要求的家長加入競爭,加上駐港機構cut cost,部分不太高級的expatriate沒有教育津貼而叫苦,但一個經濟已成熟的地方政府,不能像大陸鄉鎮盲目津貼駐港外商。
國外最好的大中小學都是私立的,因為私立辦學有其市場效率以滿足高要求的家長,以及彈性工資吸引教師,香港應該主動向這方向進發,$1批地和放手少管已經是很有效的支持了!(英國人留下的「懶」智慧!)